一百二十平方米的套房,連裝修家電和新換的賓士車小三百萬,近半都貸了款。高額的房價奠基於水漲船高的地價,開發商恨不得將手上的土地每一寸都利用到極致,甄妮深圳都很少見到這樣將公共綠化做到極致的社群,更別提還是房價更加可怕的北京城。更高的生活質量則代表了更高的代價,甄妮心中很茫然地換算著這裡買一套房子該要多少錢,等到上了單元之後,才驚愕地發現排樓內部遠比她想象的要大。
章母和張素對裝修沒經驗,通常都是請設計師來設計的。她們作為時尚圈內的物,能接觸到的設計師無論是哪一個分類的都已經是業內頂級的級別。家裡的一草一木乃至於燈光顏色深一號淺一號都是按照最精確的視覺享受來進行的,張素她們從搬家開始就生活這裡,對自己的家有多豪華便沒了概念。可第一次進門的杜寶剛和甄妮卻忍不住齊齊一頓,隨後目光便有些不夠用地視線所及之處不停的打量自己所能看到的裝潢。
杜寶剛方才才定下的心此刻又懸了起來,站門口一時不敢跟著張素往裡走:“姐姐真的住這裡嗎?是說,杜春娟,她住這裡?”
張素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春娟她上班去了,剛才和她透過電話,她知道您是她弟弟,覺得大概是沒有搞錯的。”
“可是姐為什麼會住這裡……”她為什麼能住這種地方?杜寶剛欲言又止,疑問憋心裡難受的要命,卻怎麼樣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張素裝作不明白他為什麼詫異,輕描淡寫地說:“哦,您說的是這套房子嗎,和春娟九幾年的時候就買這裡了,那個時候也不知道北京的房價會漲的那麼快,們買的時候這地方還只是三千多塊錢一平方呢。”
可是三千多塊錢幾年前也不是小數目了啊!這樣大的一套房子那個時候至少也要百來萬吧?二姐到底做了什麼居然幾年前就能有一百來萬買房子?
杜寶剛還記得那時候的自己正為事業成功沾沾自喜,手上捏著幾十萬便以為自己成了天底下屈指可數的金字塔頂端士,甚至幼稚地認為自己這輩子恐怕都要吃穿不愁了。那個時期的章母他印象中還是剛離婚拉扯著兩個孩子辛苦生活的黃臉婆形象,原來那麼早之前,她就已經有了不遜色於自己的資本了嗎?
杜寶剛說不出是失望還是別的什麼,總歸心情很是複雜,坐沙發上後無意識摸了把扶手發現到一旁的電話機和麵前的茶几都是花梨木的,他更加茫然了。
張素為他倆倒上綠茶,杜寶剛一徑沉默,甄妮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喝著。
場面安靜片刻,甄妮用胳膊肘輕輕拐了下杜寶剛。
杜寶剛回過神來,張了張嘴,好像想要問些什麼,出口卻是:“大姐該怎麼稱呼您?”
“姓張,弓長張。”
“張姐……”杜寶剛氣弱地問道,“姐她,現是做什麼工作?打工?還是上班?或者自己做生意?”
張素思考了一下章母p·d公司中的工作範疇,有些猶豫:“大概是自己做生意吧?”
“是不是做得很大?”
“的確不小。”張素這句話就是純粹沒謙虛了。
“好多年沒和她聯絡了……”杜寶剛得到確定的答案後蔫蔫的垂下了頭,“居然都不知道,之前還以為她還留淮興打工。她什麼都沒有告訴們……”
甄妮撞了杜寶剛一下,對張素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啊,男朋友他可能太想二姐了,之前很久沒有二姐的聯絡方式,們一直都聯絡不到她。現看二姐的生活過得那麼好們也高興,只不過他有點失落二姐這些年的隱瞞,他這個就是這樣,想得多。張姐,二姐她什麼時候能回家?們這一次來北京是專程來給她送請柬的。還有她的兩個孩子去哪兒了?怎麼也沒家呢?”
張素因她的一席話意外地看了她幾眼,一開始她以為這是個膽小內向的女孩,可這樣一看,似乎該有的交集還是懂得一點的。雖然說話稱不上多藝術,可至少目的明確也不得罪。想到剛才看到的那輛被兩悉心呵護連泥點子都不見的新車和麵前這的舊款春裝,看上去對方和章母分別後的這些年為了優渥的生活也學習了不少東西。張素說不上多喜歡這樣的,可也絕不能算是討厭的:“說的是章澤和章悌嗎?章悌也上班。章澤前天去日本了,也沒趕巧,您兩位早幾天來就能碰上他了。們二姐這才去公司呢,一時半會兒肯定也趕不回來。剛才她交代說告訴們公司地址讓們自己去找他,要不帶您兩位去?”
“啊不用了不用了!”甄妮很不敢麻煩這個看起來很氣派的女,連連擺手道:“男朋友他來過北京幾回,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