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想沾上半分。
空空的房間,忽然一切都離我那麼遙遠。
有一天當你發現那些你每日裡要想起好多遍的諾言,和那張你時時刻刻都在思念的臉,完全是一種假象的時候。
不覺得悲傷,只是身體一下子變得虛空起來,什麼都塞不滿,空得讓人發瘋,好像有無數的蟲蟻不停地在啃咬心臟。
我側過臉看燭火,這個世界一瞬間就天翻地覆,沒有了任何意義。
我忽然很像笑,笑個不停。
眼淚在笑臉上縱橫,狼狽得過火。可是我還在瘋狂地想起那個人,一直在想,想他淺笑的樣子,比任何人都要清亮的眼睛,我好想生一個和他一樣有這麼雙眼睛的孩子,不要像我,要完全像他的模樣,然後我會看著他一點點長大,看著他們父子在一起,酷似的臉,看著他們幸福的笑。
這一切都成了泡影,原來想要這份幸福的,只有我一個而已。
想著想著,天空已經開始泛白。以前我總期望日出日暮,每一天都有所期盼,現在對明天,我沒有了一絲感覺。
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推開門,不知道要往哪裡走,只知道邁著步子,麻木地一直往前,宮院裡的竹子在風中搖曳,孤零零地寂寞而瘦弱。
看起來無心不傷,卻看不清絕望的本質。
冷清的亭子裡,黑色的龍袍垂地,凌亂荼蘼,濃烈的酒氣揮發在空氣裡,聞著就已經讓人迷醉,讓心變得麻木。
東臨瑞坐在石凳上,沒有了往日的優雅,半撐在滿是酒漬的桌子上,看著遠處的一間屋子,在那昏暗的燈影下彷彿想看出什麼來。
他修長的手,抓起桌上一罈酒,仰頭,酒從嘴角流出來,溢了一身,酒罈脫手,落在腳下,他輕輕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