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一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道:“我跟上去看了,你……。”
“我也看了。”夜楓打斷他的話,兩人之間似是十分為難,像是遇到了一件極為棘手的問題,彼此都沉默了一會兒,夜楓才道:“此事先別告訴任何人,我待錦二回府後再問問,若是因為此事傷了和氣便壞了。”
錦一點頭稱是。
在京城城東的一處宅院中,矮胖婦人站在屋門口,雙手不住的往圍裙上擦拭,顯得極為緊張,不多時,從裡頭走出一名鬚髮全白的老者,老者身負藥箱。出來後徑自朝那矮胖婦人拱了拱手,從另一邊走來一名年輕男子,這男子生的也算是俊俏,一身乾淨的暗綠長袍,瞧著倒像是哪家的大戶公子。老者又衝這男子拱了拱手道:“公子,夫人的病老夫已開了藥調養,只這身子本就虛弱,又長途跋涉,如今最好是不要再行動免得傷了起色,最好是多停留幾月,老夫開了一些固本的方子,回頭讓人抓藥煎了給夫人服下,別讓她傷神,多養養身子,便也無事了。”
男子聞言有些尷尬:“她不是……。”隨即又道:“算了,多謝大夫,只恐這病情有反覆,日後少不得勞煩大夫幾次。”說罷便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入老者手心:“這是這次的診費。”
這男子出手算是大方,老者自然也沒有別的話說,便又徑自做了個揖這才離開。待老者離開之後,矮胖婦人才道:“二少爺,照大夫這麼說,廖小姐最好在京城多呆些日子,省的……。”
“周媽媽,”錦二聞言就笑了:“莫非你以為我會將廖小姐送出去不成?無事,你們就暫且住在這裡,母親那邊我會修書回去送信,這些日子就麻煩周媽媽辛苦照料廖小姐了。”
“二少爺這是說什麼話?”周媽媽惶恐道:“老奴自是要好好照顧廖小姐的。”
正說著,便聽見自屋裡傳來一陣女子的咳嗽聲,緊接著,一個稍顯得有些虛弱的女聲傳來:“二少爺請留步,廖夢還有話想與二少爺說。”
廖媽媽見狀,忙道:“老奴去送送大夫,二少爺且往裡面去吧。”說罷便出了屋,錦二猶豫了一下,以往他雖然流連於青樓花坊,卻都是逢場作戲,當不得真的,事後也不會有人追究這些個女子的名聲,這正經人家的姑娘又是不一樣,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些逾越。不過想著廖夢到底是個病人,又是自家母親讓人千里迢迢讓人送到京城的,便也作罷。一撩袍角進了裡屋。
屋中收拾的乾淨整潔,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窗臺上甚至還放了一盆蘭花,顯然主人是個意趣高雅之人,即便是病榻纏身依舊將日子過得十分高雅。而那女子倚著床榻,臉色還有些蒼白,卻越發顯得楚楚可憐,她恭謹的對錦二點頭道:“二少爺。”
錦二便道:“不用多禮,你身子還很虛弱,還是別輕易動彈。”
“二少爺菩薩心腸。”那女子微微一笑道:“廖夢自知這副身子配不上二少爺,當初兩家的話也權當是戲言,等身子一好,廖夢就回江南,不會打擾二少爺。只是這段時間多有叨擾,心中實在過意不去,想來想去還是要對二少爺道一聲謝。”
“你不必謝我,倒是我……。”錦二猶豫了一下,終於似是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心,道:“此事是我們沈家對不住你。我……。”
“二少爺這話也就說錯了,”廖夢嫣然一笑:“這與二少爺何干,當初兩家說事的時候,你我二人都不過是孩童。如今、如今我爹孃已然不在,當初的話更是玩笑戲言,做不得真的。只是周媽媽疼我,愣是要我來說一說,二少爺千萬莫怪她。如今二少爺已經有了心上人,我又何必做那棒打鴛鴦之人,所以二少爺千萬莫說什麼對不住的話了。”
一番話實在是通情達理,換了平常女子縱使不鬧上一鬧,面上總是要有幾分情緒的,至少絕不會像眼前女子一般好說話。錦二眼中便閃過一絲讚賞,又似乎含了些謝意和歉意交雜:“是我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不過廖姑娘的病還未好,至少給在下一個機會替廖姑娘請大夫。”
廖夢又是微微一笑,兩人便說起其他的話題來。錦二平日裡跟著蕭韶見多識廣,又頗懂得如何討女子喜歡,廖夢的舉動就更是出乎他的乎意料,絲毫沒有平日女子眼界的狹隘,也是頗有見地,並且性情又溫柔似水,兩人竟是交談甚歡,天色晚了竟也沒有發覺。一直到了晚上週媽媽還留了飯,一同吃過之後錦二才回府去。
方回府,做過繡活的露珠正好去廚房找些吃食填肚子,正好遇見錦二,便喚了一聲。錦二站住,露珠就走過去,從籃子裡挑出兩塊牡丹糕來遞給他:“今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