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得意的笑容。捻著山羊鬍子,正要吹噓幾句,又聽那少爺吞了一聲口水,接著說道:“鬧是不鬧了,可是怎麼兩眼翻白,呼吸也快沒有了呢?”
一聽這話,周郎中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老員外更是目瞪口呆,待到看見周郎中從地上爬起來,往房間裡跑的時候,老員外這才反映過來,也跟著跑了進去。
果然,只見少奶奶躺在床上,兩眼翻白,直挺挺的,大氣不出,只剩斷斷續續的小氣了()。
老員外著得直搓手,一疊聲地催促周郎中趕緊想辦法。
周郎中連聲答應,額頭冷汗直流。哆哆嗦嗦拿起病人的手腕診脈,感覺脈息微弱斷續,好象風中殘燭,隨時都要熄滅似的。知道不好,強作鎮定,起身道:“這個,老朽……,這個,內急,方便之後,馬上就來!”
老員外其的臉都青了,跺腳道:“火燒眉毛了,這時候你內急?”
周郎中苦著臉道:“實在是內急,若不馬上上茅房,只怕……,只怕要拉在褲襠裡了!”
“去去去!”老員外無奈,只得擺手,“快去快回!”
周郎中連聲答應,拱腰駝背鑽出了房間。
老員外和少爺急得是團團亂轉,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氣得破口大罵,吩咐僕從趕緊去茅房催促。
僕從出去,片刻回來了,道:“回稟老爺,周先生不在茅房啊!”
“什麼?”老員外驚訝得眼珠子瞪得溜圓,“不在茅房?那去了哪裡?”
少爺道:“該不會不舒服,回房間了吧?”
“對對!趕緊的,去客房看看先生在不在!”剛說完,又覺得等著僕從跑來跑去的傳話太麻煩,撩衣袍親自去看,少爺也緊緊跟著。
父子兩來到客房,只見房間零亂,周郎中的包裹不見了,圓桌上給的四倍診金和車馬費卻還好端端放在那裡。趕緊把負責客房的丫鬟叫訊問,那丫鬟道:“方才,周先生來了,說他有急事馬上要走。收拾了自己的包裹就走了。奴婢見他忘了桌上的診金,就追上去招呼他,可是他說不要了,然後急急地走了()。奴婢正說要來回稟老爺,可巧你們就來了。”
老員外父子兩面面相覷,想不到這周郎中竟然藉口上茅房跑了,顯然是牛皮吹破了,知道沒有辦法治療,所以偷偷溜了。
父子倆這下傻眼了,兩人幾乎同時想到了一個人,——唐慎微!
老員外跺腳道:“昨天唐先生就說了,不能再用這個姓周的的方子,否則會高熱神昏的,現在果不其然!還是人家唐大夫有能耐,一下就說中了!這就是能耐!這就是名醫!你們偏偏把名醫當庸醫,把姓周的庸醫當名醫!唉!”
少爺忙不迭連聲說是,心裡卻嘟噥你也沒有少亂誇那姓周的庸醫!本來還打算今天早上打發這唐大夫走得時候,好好譏諷他幾句,幸虧一大早就出了這件事情,還沒撕破臉,還好說話。心中暗叫僥倖。不過這都要中午了,怎麼那唐大夫還沒起來,沒有來找他們要診金回去。少爺感覺有些不對勁,忙問那管客房的丫鬟道:“唐先生呢?”
“走了,”丫鬟道:“天還沒亮就走了。”
“走了?”老員外父子兩更是目瞪口呆,少爺道:“他不要診金車馬費就走了?”
“奴婢不知道,他說不用給老爺少爺回稟。他有急事,所以先走了。”
兩個郎中都不要診金就走了,只是,一個是沒有臉面要,一個是氣忿不要。卻有天淵之別。
老員外跺腳怒斥兒子道:“都是你!說話不中聽,把人家唐大夫給氣跑了,現在怎麼辦?”
那少爺哭喪著臉道:“趕緊派人去追……”
這話剛出口,就知道不行,既然是早上天不亮就走了,現在都快中午了,哪裡還能追得上。另外請郎中,集鎮上倒是有來兩個郎中,前次都請來看過,因為治不好,所以才派人分別去請葉知秋和這個周郎中,也就是說,除了再去京城請,否則,這近左是沒有好郎中可以請了()。
可是,這裡距離京城單趟都要一天,來去需要兩天時間。眼看媳婦病危,等到兩天之後把大夫請來,只怕人就不行了!
少爺後悔得直想抽自己的臉,要不是自己這張臭嘴得罪了人家唐大夫,他也不會生氣得不辭而別,搞得到現在需要大夫的時候抓瞎。人家能夠說準病人病情的發展,說明人家的辯證才是正確的,這樣的好大夫可不好找,現在把人家給得罪了,就算再去請,人家也未必答應再來。那自己老婆可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死去。
正在他後悔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