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係隔得比較遠的,婉言謝絕了他們過來祝壽,只說老爺子年事已高,不耐煩擾,請大家見諒。
今天能夠出現在高家四合院的,均是至親,或者說是高系的骨幹中堅。
高敬章和高敬漢兄弟,在客廳裡陪客,高長宏領著高葆宏等晚輩子弟,在門口迎客。
臨近中午時分,基本上該來的客人,大都到齊了。就是從前來祝壽的時間上面,也能看出一些關係的親疏來。凡是高家的至親,一大早就到了。外戚中重要的人物,來得較遲。沒有親戚關係的高系主要干將,一般都在十點之後趕到。
高葆宏站了一個上午,不住的向來客鞠躬、說話,累得夠嗆。高二少儘管還只有三十幾歲不到四十歲,身子骨早已被酒色掏空了,加之天氣炎熱,很有些招架不住。
“哥,時間差不多了,我看該來的也基本上都到了……”高二少笑著說道。這個話裡的意思就是說,這個迎客的差事,可以交卸了吧?這樣的大場面,高二少也知道自己上不得檯盤,所以要求並不高,只想趕緊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喝口水,抽支菸,如此而已。至於和高官們應酬,雲山霧罩的打機鋒,自然是老頭子、二叔和大哥的事情,與高二少無干。
依照慣例,太上和當今,這個時候是不會露面的,要等到下午,大部分客人們都散了,這兩位頂尖大佬,才會過來。
高長宏在心裡默想了一下,覺得也是差不多了,正要說話,門口又進來一位客人。
見到這位,高葆宏大吃一驚,高長宏已經疾步迎了上去,鞠躬問好:“敬副主席,您好!”來的正是巨頭之一,位居副主席高位的敬秋仁。敬秋仁現在領銜中央書記處,兼任中央黨校校長,權傾朝野,高長宏兄弟再也沒想到他會來參加這個壽宴。
敬秋仁笑容滿面,與高長宏握手:“長宏,你好啊!”“有勞敬副主席親自前來,可不敢當。寒舍蓬蓽生輝。”高長宏執禮甚恭,言辭更是謹慎。如果是密室相談,雙方關係親近,自然而然會省略那個“副”字。不過在這種場合,卻是絕對不能叫錯的。
“呵呵,高老德高望重,我們做晚輩的,當得前來祝壽。”敬秋仁微笑說道。
以往高老生日,敬秋仁來過。不過那是以中辦副主任的身份,代表當時的一號首長前來祝壽。自從敬秋仁升任中組部長,就不曾“代表”誰了。一般情況下,也是自重身份,並不輕易出行。尤其成為巨頭之後,更是如此。
這一回忽然來給高老祝壽,著實出人意料。
高長宏不敢怠慢,親自引領著他前往客廳。高敬章、高敬漢兄弟,以及高系的大員們,得知訊息,全部迎了出來,與敬秋仁寒暄見禮,笑語不斷。
毫無疑問,敬秋仁這一趟,不僅僅是祝壽那麼簡單。或許,敬秋仁想要藉此表明某種親近之意。高敬章高敬漢面子上異常客氣,心裡可是暗暗提高了警惕。
對於嚴柳系與明珠系之間發生的大規模碰撞,高系的態度一直比較明確,那就是嚴守中立,絕不摻和。儘管要做到這一點很難。畢竟無論中央還是地方,各大政治集團的勢力滲透盤根錯節,彼此攪做一團,想要完全置身事外,難度太高了。譬如邰惟清就被劉飛鵬和柳俊,聯手擠出了A省。饒是如此,高系也依舊保持了剋制,並沒有立即以牙還牙,而是在等待機會。高系的策略就是絕不主動向明珠系或者嚴柳系挑釁,只有在遭受攻擊的時候才做出反應。
不是高系溫文爾雅,政治鬥爭中沒有這個說法。高系如此應對,也是仔細衡量利弊之後做出的決定。明珠系和嚴柳系勝負未分,貿然加入戰團,不管是向哪一方靠攏,均沒有必勝的把握。從雙方實力對比來看,嚴柳系稍弱,畢竟嚴柳系是新興集團,李治國主席性格平和。而明珠系則是兵強馬壯。高系選擇與嚴柳繫結盟,對抗明珠系,不是好主意。但若是與明珠系合力,打壓嚴柳系,也不見得就是上佳之選。
高敬章沒有附於驥尾的習慣。
明擺著嚮明珠系靠攏,只能居於從屬位置,縱算獲勝,所得也是有限。
所以對於敬秋仁突如其來的祝壽,高系大佬,很是謹慎。
當然,明面上的禮節,決不能有虧。寒暄過後,高敬章親自陪同,一行人簇擁著兩位巨頭,前往客廳給端坐在太師椅上的高老爺子請安問好。然後分賓主落座,聊天說話,氣氛熱烈。
“哥,他怎麼來了?”高葆宏抹了一把汗,詫異地問道。
高長宏將敬秋仁迎入客廳之後,繼續回到外邊做自己的“本職工作”既然敬秋仁出人意料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