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帶著種不太講理的力度。他發現自己又能好好聽課了。
“你真是個好人。”羅輯一邊抄筆記,一邊誠心實意地輕聲道。
教授剛一宣佈下課,包子就拖著羅輯從教室裡衝了出去。窗戶上的那隻小異種已經消失不見了,包子從外套口袋裡掏出自制的半導體偵測儀,沿著校內的林道除錯起來。
“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麼?”羅輯問。
“有點像異種的小弟,它老大應該在附近。”包子嚴肅地說。羅輯十分懷疑在他眼裡,世界上的一切東西都可以分類成老大和小弟。
他們越走越偏,又到了前一天那個堆著垃圾箱的側門邊。兩人忽然看見有什麼東西在雜物堆間一閃,吱吱叫著消失了。
“我去看看!”包子拔腿就追。
羅輯猶豫了一下,停在原地等他。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後頸一陣寒意,猛地轉過頭,就見到之前貼在玻璃上那隻毛蝙蝠懸浮在他面前五十公分的地方。它離得如此近,羅輯簡直能看到從那張開的尖細嘴巴里露出來的獠牙。
他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異種小弟衝他撲過來。
下一秒,他聽到一聲輕響,有點類似於木盒驟然被扣上沉重的蓋子,或者厚實的布帛被利刃刺破——那隻異種在空中一頓,忽然膨脹了一圈,接著在爆開之前從裡到外燃起來,被銀色的火焰燒得一乾二淨。
羅輯的視力不算太好,但他覺得自己看到了有什麼東西剛剛從異種的小腦袋裡穿了進去。
蝙蝠被燒完之後,一粒細小的東西從被吹散的灰燼裡掉了下來。羅輯本能地一伸手,接到了一枚兩個指頭長、涼冰冰的金屬——那是一顆狹長的子彈,亮閃閃的頭部又尖又細。就在羅輯的注視下,它逐漸融化,變成了一片躺在他掌心裡的花瓣。
這時候包子跑了回來:“追丟了追丟了……咦小弟你在那站著幹嘛呢?”
“剛剛那個異種過來了。”羅輯驚魂未定道,“有人一槍打死了它,子彈變成了花……也可能本來就是花……哎我也搞不清楚怎麼回事!這不科學啊!”
“你沒事吧?”包子問。
“我沒事。”羅輯把手裡的花瓣給他看。
包子瞄了一眼,斷定道:“雙魚座。”
“……”羅輯仍未弄明白那天所遇見的包子的腦回路。
異種小弟被人打死了,偵測儀也恢復了平靜。他們在附近又察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只好去吃晚飯。剛走進食堂的樓門,他們就聽見前面兩個女生的竊竊私語——姑娘們總是這樣的,雖然自以為是竊竊私語,但是音量往往大到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一個說:“你看清楚了嗎?真的是他?”
另一個滿懷興奮道:“我肯定不會看錯的!雖然他比較低調,但其實很好認哦!”
“快走,我也要去看一眼——”
“會不會是他要在咱們學校開籤售會?但是完全沒聽說過訊息啊!”
羅輯忍不住問:“那個……你們說的是誰?”
倆女生回過頭,顯然羅輯的乖巧好學生模樣比較容易博得人家的好感,一個姑娘笑著答道:“就是百花繚亂,那個很有名的恐怖小說作家啊!”
百花繚亂,這個名字給羅輯留下的印象可相當深刻。
他的前室友及其女友都是百花繚亂的書迷,倆人就是因為這個認識的。在恐怖小說界,百花繚亂可謂獨樹一幟的奇葩:有些人著迷於他書裡令人如臨其境的恐怖,另一些人,比如前室友的女友,則覺得他的小說“又萌又虐”,雖然羅輯完全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因為前室友收集了全套百花繚亂的作品,羅輯也看過其中的幾本。他覺得那些小說寫得確實不錯,既嚇人又好看,主要人物裡男人多妹子少,然後所有結局都基本都只會活下來一個。不管讀者們怎麼為那些人氣配角哭暈在廁所,作者發便當還是毫不手軟。
這種兇殘的手法再加上作者本人低調的習慣,好奇他乃至追捧他的人反倒越來越多。羅輯也被引起了興趣,他和包子跟著那兩個女生走上食堂二樓,發現已經有不少人圍在了角落裡的一張桌子邊。從人群的空隙間,他看到了百花繚亂本人——瞧上去斯斯文文的挺好看,正是年輕小姑娘們喜歡的型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個恐怖小說作家好像不經意地向他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很快羅輯就知道這不是錯覺了。被他一直捏在手裡的花瓣忽然抖動了一下,他沒提防一鬆手,那片花瓣就飄飄悠悠地向著人群的方向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