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還看似無堅不摧的能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蠶食。
斗笠人眼見著自己的靈力護罩越來越薄,心頭的懷疑頃刻間煙消雲散。
如果不是焚天九字,天下間還有哪一種火行靈術,可以讓許木半步法身境修為,強行突破自己的的防禦。
一旦焚天九字傳承出世的訊息洩露,整個修真界恐怕都會沸騰。
許木之所以告訴自己,恐怕是抱著必殺自己的決心。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當護體靈力就要被無色火焰蠶食到穿透的時候,斗笠人疏忽地獰惡一笑。
在他身後,一杆長矛法相破天而起。
浩瀚的法相之力加持下,斗笠人又重新隔絕了貪火的吞噬。
立於法相之下,斗笠人透過這無色的火焰,看向前方的許木,面龐上無盡的猖狂。
“我會讓你知道,真正的法身境強者是什麼樣子的!還有,我不會立刻殺了你,我要抽出你的魂魄,讓你受盡煉魂之痛,直到你將焚天九字傳承告訴我,我才讓你解脫。”
一邊說著,斗笠人居然硬撐著自己的法相,眼神中帶著無盡貪婪,於貪火中悍然走向許木。
“轟!”“轟!”“轟!”……
大地都在斗笠人的腳步落下間,發出強烈的顫抖。
儘管每一步走出,他都感覺揹負了一座山巒。
而且走得很慢,和一個凡人,慢步而行的速度相當,但他卻實實在在的是在前進。
如同一名揹負著山巒的神魔,強勢無邊。
只需要一百丈,他就能靠近許木,一旦接近,他有十足的信心將他擊斃在自己手下。
“焚天九字!哈哈,天助我也!”
一想到焚天老祖的傳承就要被自己所得,斗笠人更是亢奮無比。
“果然差距還是太大了。”眼眸撇著於貪火中,向著自己步步緊逼的斗笠人,許木有些唉聲嘆氣的吐出一口氣。
可他並未慌亂。
一雙手臂再次結合在一起,迅速翻動起來。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印法,乍一結出便有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意。
乃是焚天九字第二字訣,嗔。
這可是攻伐大術,當初封印畢方,焚天上人用的就是這招。
畢方乃火行邪獸,對於火行靈術的攻擊,抵抗力更是驚人。
依舊敗於此招之下,可想而知,這一式法決的威力。
另一邊,斗笠人身在貪火重重泥澤中,儘管勉強能夠移動,但想要以法身境極速衝向許木。
顯然不可能。
即使感應到了許木氣勢的變化,他也無能為力。
只有眼睜睜看著許木結出一道道法印。
“焚天九字又如何,不過區區半步法身境,法身境我都不知道殺了多少,豈會在意一個小輩!”一咬牙,斗笠人唯有這般自我安慰。
很快,斗笠人就會為這個可笑的想法付出代價。
“嗔!”
眼前這一片火海都在許木這一個冷冷的話語間瘋狂了。
透明的貪火顏色乍然轉為黑色,夾雜世間最邪惡、暴戾的氣息,張牙舞爪。
那黑炎漆黑的模樣,比黑夜更為深沉,比來自九幽的火焰更令人恐懼。
光是一眼看去,好似就能噬人心神。
身在嗔火正中央的斗笠人,只感覺自己強勢的靈根法相,在這黑色火焰的灼燒下,開始了動搖。
那黑色的火焰恐怖無比,好像連靈根法相都能焚燒,更別提斗笠人的靈力了。
兩三個呼吸間,他的靈根法相便摧枯拉朽般,面臨破碎。
“不!”淒厲的嘶喊,從斗笠人口中迸發,迴盪在裂縫之中。
他終於開始恐懼了,一旦讓這黑炎觸碰到自己,他已經可以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他不甘心,倘若自己全盛時期,區區許木,就算是身懷焚天九字也萬萬不可能傷得了他。
可天意偏偏就是這麼弄人。
原本以為區區一個小輩,就算是自己中了言思雨的毒,也能輕鬆擊殺。
沒想到這一趟妖域之行,成為了自己的埋骨之地。
就在此時,妖異的黑火已經觸碰到了斗笠人的身體。
“嘭!”他的血肉在暴戾的黑火面前被點燃。
整個身軀,都被熊熊火焰吞噬。
斗笠人在黑炎中瘋狂的掙扎著,口中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