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開臺燈,就藉著手機燈光摸索。
怕會吵醒父母,心臟跳的極快,她摸黑穿好衣服,鬼鬼祟祟地拿了鑰匙,出了大門。
樓下寂靜的能聽見風聲,偶爾也有夜歸的人發出笑鬧。
幸好已經到了初夏,儘管夜裡寒露濃重,多穿一件外套就感覺不怎麼冷了,奚溫寧走到一樓,看見徐遠桐在淡淡的月光裡,隱約淺笑著。
他的視線應該也停留在她的身上,只是有點看不真切。
“你又搞什麼鬼?”
“睡不著,所以找你說說話。”
他一臉理所當然,聲音壓得很低。
“你睡不著也不讓別人睡啊……這麼霸道。”
奚溫寧立在徐遠桐面前,努力看入他的眼睛,“去美國的事準備差不多了嗎?”
“嗯,不過覺得有點沒底。”
奚溫寧聽他這麼說,才有些明白他把自己叫出來的原因,作為天才少年,他的苦惱和脆弱,一直都只在她的面前展露無遺。
四周樓裡的聲控燈都滅著,一片昏暗的光線中,徐遠桐扯著唇角,目光似乎停頓了一下:“理論也好,應用也好,力熱電光原……物理的世界太廣,不知道以後會往哪個方向發展。”
“不管什麼方向,你肯定都是強者啊。”
她大概是世上最合格的小粉絲了。
忽地,徐遠桐不知從哪個手裡拿出一本棕色的筆記,交到她手裡。
“這是我以前無聊時候寫的,一點有用的物理和數學公式,還有歷史書的時間事件整理……都很系統,應該會對你考試有點用。”
奚溫寧頓了頓,又抬頭看了看他,沉默著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就靜靜地把筆記捧在胸前,指尖牢牢地抱住。
再不能更珍惜了。
“……小肉餅,怎麼了啊?”
奚溫寧垂眸,眼淚含在眼眶裡,身子微微地顫抖,但還是儘量忍耐。
“徐遠桐,沒有人比我更想和你在一起……但也沒有人比我更想讓你得償所願啊。”
聞言,他微微一頓,再無法忍耐地連人帶書摟到胸前,手指緊緊箍在她的腰處。
可是我的願望,就在我的懷裡。
徐遠桐伸手摸了摸她微熱的臉頰,“別說這種話,我們很快就能見面的。”
“……你得向我保證,不可以喜歡別人,我也不會的。”
“好啊。”
“那你怎麼向我保證?”
奚溫寧還當真地愁眉思索,惹得徐遠桐輕輕一笑。
再多的言語也不及行動來的管用。
她的頭仰起來,承接他凌亂的親吻,徐遠桐捂著她的眼睛,溫熱的唇貼住她的,溼潤的吻不斷落下來,卻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沁潤在心尖,化也化不開。
先是輕柔的摩挲,彷彿是蓄勢,接著就是熱烈的含吻,又深又重地糾纏,就像鼓點一下下敲擊在心上,讓她整個人陷入他的掌控,眸底泛起一層水霧。
吻了不知多久,他才退開一點,緩緩地喘息。
連空氣都是沁甜的。
奚溫寧長長的睫毛閃爍著,似在喃喃自語:“說真的,就算再怎麼想,這樣的異地肯定會擔心。”
也想過是不是他們之間的差距會從這一刻起無限拉遠。
徐遠桐瞭然,笑著安撫她:“你十月份就來找我玩,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好吧?”
她點點頭。
又聽他說:“然後就把你帶回家,按在床上親……”
“……”
奚溫寧抱著對方,把鼻子湊到他的肩胛骨處,嗅到洗滌劑的芬香,似有若無地盈滿鼻息。
“明年這個時候就要輪到你考試了,剩下一年別胡思亂想,好好加油。”
“嗯,知道了。”她眼睫垂下,忽然小聲地說:“徐遠桐,希望你能永遠保持一顆少年的心。”
他輕輕地喟嘆,手臂繞在她的頸處:“好啊,你也是這樣,星星。”
誰讓他最喜歡她的機敏,也最喜歡她與世界對抗的那一份“天真”。
風吹過耳際,呼啦啦的響。
奚溫寧無意間抬頭,難得看到頭頂有一片清晰可見的星辰。
這大概真是隻屬於夏天的魔法。
後來兩個人就坐在臺階上,欣賞月色和繁星,那一天的夜晚特別漫長,並沒有什麼很新奇的事發生,可是,讓她過了很多年都忘不了。
群星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