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緒很低落,盯看了一會,看隨寧要走了,就出聲叫住了她。
看到隨寧眼中閃著淚花後沈祁安確定了剛剛的猜想。
他快速直起身子,連水壺都沒有拿就朝著走廊處走,試圖讓隨寧更好的看到他。
“水壺在哪?”隨寧停下拉著沈祁安的動作,轉身說:“我幫你拿吧。”
“不用。”沈祁安撫開隨寧的手,“我自己拿就行。”
他轉身進入水房把已經接滿水的水壺拿了出來。
“走吧。”沈祁安說完後領著隨寧走向自己的病房。
進入病房後沈祁安把水壺放到床頭的櫃子上,拿起倆個一次性杯子倒滿熱水,接著拿過一杯水遞給隨寧
隨寧接過熱水眼睛依然盯著沈祁安。
沈祁安輕笑一聲,“隨記者還是那麼喜歡看我。”
隨寧被說得小臉一紅,舉著手中的杯子就朝著嘴裡送。
“哎——那是熱水。”沈祁安在一旁嚇得趕緊阻止隨寧,但還是遲了一步。
“嘶——好燙好燙。”熱水接觸到嘴唇的一瞬間,水就被隨寧吐了出來,她嘴唇瞬間發麻
水杯中的水也因為驚慌失措而溢位來。
隨寧立馬換了一隻手握住杯子,另一隻被燙的手放到嘴邊不停吹風降溫。
沈祁安見狀連忙拿過隨寧手中的水杯,又快速扯了倆張紙遞給她,“快,先擦擦。”
隨寧接過紙後把嘴角的水擦乾淨,接著又把滴落下身上的水擦乾。
“還好沒噴在你的病床上,不然你都不好躺上去休息了。”隨寧嘴裡碎碎念念著。
“沒事。”沈祁安依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對了,你和我說說那天街道爆.炸後的事情吧,我那天看到你明明是在街道的盡頭,怎麼受的傷比我的還要嚴重。”說完隨寧視線不自覺落在沈祁安的眼部。
“你怎麼知道我在街道的盡頭?”沈祁安驚訝,接著又問:“還有你也受傷了?什麼時候的事?嚴重嘛?”
塢卡城被全城轟炸的時候,隨寧應該是坐上了撤僑的飛機,怎麼又會出現在塢卡城內,而且還受了傷。
沈祁安言語急促,擔心都快要溢位來了。
隨寧覺得也沒什麼,輕描淡寫地說著:“就那天我返回塢卡城找你的時候。”
“你回去找我了?”沈祁安語氣中帶著驚訝,內心也像是有什麼東西撓過一樣,蘇蘇麻麻。
隨寧覺得自己回去找他這件事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重要的是沈祁安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先別說我了。”隨寧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去盯著沈祁安,略帶委屈地控訴道:“還是說說你吧,你明明回國了,怎麼我一直給你發訊息你都沒有回覆。”
沈祁安視線沒有從隨寧的身上離開,他解釋道:“我手機被炸燬了,後來回國後一直在醫院裡,也沒有時間去買新手機和辦理電話卡,病房裡也沒有電子裝置能讓我用,所以就沒看到你的訊息。”
隨寧內心的委屈因為沈祁安的解釋一下子就消散了,語調也輕鬆了起來:“好吧,那改天我去幫你重新買一個手機給你送來。”
“好。”沈祁安輕點了著頭,表示贊同。
“那你能和我說說你後來的事了吧。”隨寧看著沈祁安的臉又重複道。
面對隨寧都執著,沈祁安也習慣了,開始簡單明瞭地訴說和隨寧分開的這段時間中發生的事情。
那天爆炸時沈祁安不知道被誰推搡了一下,直接跳到了醫療隊的最前面。
起初他和隨寧一樣是受到聲波衝擊的,但身子倒下的那一刻一枚彈片飛濺了過來,直直戳進他的左眼球中。
即使他當時沒有意識了,也依然感受到眼部的劇烈疼痛。
連至源在他身後很遠的地方沒有受到影響,所以第一時間就對他進行救助,接著救援隊來開車把他送到了離得最近的醫院搶救。
完全脫離危險後連至源聯絡了大使館派了專機把他從希圖斯運回到北江醫院。
期間北江醫院一直都在保護沈祁安的隱私,害怕被國內媒體知道會有人來醫院強行報道,醫院硬是沒有透露出一點訊息。
沈祁安說的很隨意,但是隨寧聽得卻很揪心,尤其是看到那張馬賽克臉上突兀的繃帶時,她心裡疼得就像自己被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