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東西吧。”隨寧擺擺手催促道。
“唉。”沈祁安輕嘆了一聲,“好—”。
他起身從車前繞過站到酒店門口,最後直到隨寧車子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才進入酒店。
隨寧開車一路朝著城西走,上空的零散的有幾架轟炸機,她在車裡也看不清那個轟炸機是希圖斯的還是布魯利的。
路過城西的一片荒地時,隨寧明顯感覺到上空的轟炸機變多了,為了安全起見,她需要快速透過這個地段。
隨寧猛踩油門把車速加到最高,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上青經凸起。
行駛時上空的轟炸機繞著車子飛得忽高忽低的像是挑釁一般。
這是布魯利的轟炸機。
在確定這個結論後,隨寧後背開始發涼。
好在上空的這幾輛轟炸機沒有後續動作,隨寧安全開過這段路,很快便到達了轟炸機現場。
希圖斯的軍人開著坦克在轟炸周邊巡查,其他的救助人員就在現場有條不紊地救助。
隨寧來的早,現在轟炸後的硝煙還沒有完全消散,她站在外圈都被飄來的煙霧嗆到。
不知道里面的具體情況隨寧也不敢輕舉妄動,就架好三腳架打算在外圍先報道一番。
“大家好,我是記者隨寧,現在我站的地方就是布魯利昨天夜襲的居民區,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後的居民樓已經全部倒塌,在轟炸之前布魯利軍方也沒有以前通知當地人撤離,以及—”
“Stop!”
隨寧還想要繼續說下去,結果被一個聲音打斷,她轉頭看向打斷她的人。
一個拿著長槍的布魯利軍人走了過來。
隨寧立馬停下報道,向他說明:“我是記者。”說著好指了一下防彈衣上press的字母。
那名軍官視線從隨寧的臉上移動到防彈以上又移回臉上,“哪個國家的。”他態度極其惡劣。
隨寧不敢怠慢,脫口而出,“華國。”
那名軍官聽後沒有任何反應。
隨寧站在他的面前頭也沒轉就這麼直直地和他對望,透過馬賽克隨寧都能感受到他眼中透出的殺氣。
僵持了大約三十秒,對面突然舉起長槍對準隨寧。
隨寧心臟瞬間驟停。
她的遺囑應該放在衣服的夾層裡了吧?
隨寧閉上眼睛等待槍響。
結果卻聽到那名軍官惡狠狠地說道:“把剛剛拍攝的那些全部刪掉。”
隨寧睜開眼睛愣了一下。
“快點。”那名軍官提高音量催促著。
隨寧這才反應過來,她快速動了動已經僵硬的脖子,“OK,OK,OK。”
她顫抖地拿過眼前三角架上的相機,強裝鎮定找到剛剛的素材快速刪除,刪完後隨寧抬頭看了眼面前的人。
“已經刪完了。”隨寧小心翼翼地說。
對面的人沒理隨寧一把奪過她的相機。
隨寧慌亂的大腦中閃過的第一想法竟然是—他不會要毀了相機吧。
還好最後對面的人也只是檢查,結束後把相機朝著隨寧扔了過來。
隨寧張著手臂去接,結果相機的長鏡頭直接打在了她的肩膀上,骨頭于堅硬的鏡頭相撞,疼得隨寧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看到那名軍官走後,隨寧立馬找到一支希圖斯的軍隊,跟在他們後面進入到轟炸現場。
每一座廢墟上都有哭喊著的人,他們趴在地上不停地用手扒拉著石塊,想要把裡面的人救出來。
隨寧拿著相機一路拍攝。
有些倖存的民眾看到隨寧是記者後都紛紛跑到她的鏡頭前訴說著他們的苦楚。
“我們不是恐怖分子,為什麼炮彈要打向我們。”
“布魯利太沒有人性了,為什麼要轟炸平民。”
“我們不關心政治利益,我們只想活著。”
“誰可以來救救我們。”
……
無數的聲音錄進相機中,隨寧沉默著聽他們喊叫,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這種無力感在她的內心瘋狂蔓延。
隨寧能做的也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記錄著他們的遭遇,記錄他的的呼救,然後把這些傳到外界。
最後不知道記錄了多久,採訪了多少人,相機的電池徹底沒電了,隨寧只好關掉相機。
今天希圖斯的溫度異常的高,明明已經過了中午,但陽光依然刺眼火辣。
地被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