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膽,她倒是喝了幾杯酒,講話就大聲了。
“伯母說了什麼嗎?她柏信我們的關係了嗎?”梁靖菱坐在原地皺著眉頭,雙手支著額,覺得頭好重。
“信!”耿柏胤簡單交代。“她也答應不逼婚了。”
梁靖菱看著耿柏胤,覺得頭疼愈來愈嚴重。
這是個好訊息,表示她這份工作還能替她掙錢,也能再撐一段日子。不過,她弄不明白,她之所以頭疼是因為喝酒的緣故,還是因為要繼續留在他身邊?如果是因為後者,那她就更不明白了,她明明就喜歡留在他身邊。
梁靖菱咬著紅唇,小臉上滿是懊惱。
是她喝太多酒,所以神智不清;還是因為那個吻,讓她的思緒全亂了?“你到底怎麼了?”耿柏胤朝她走來,直接以大掌覆住她額頭。
嗯!溫度高了點,應該是酒喝太多的關係。
梁靖菱抬眸,聰明的腦子難得亂了章法。
打從她回到這個屬於他的家時,她就不停地思考,想釐清自己對他的情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跟李強峰解除婚約時,她雖然傷心,卻也不至於茫然,但這回她卻在處理自己跟耿柏胤的事情時,情緒亂得沒有譜。
她想……應該全部怪罪到那個吻上。
那是個令人感到熟悉的吻,像是許久之前,他們就曾那麼熱切地吻過,讓她整顆心都為之撼動著。
她不是善變的女人,更不是水性楊花,但此時此刻,她卻能清楚地知道,她莫名其妙地戀上了他。
許多相處的小細節,都讓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對他的好感與日俱增,而那個吻更加深了一切,愛意如狂潮般湧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但隨之而來的,又讓她深感無力,只因弄不清他對自己的情感究竟如何?耿柏胤不改環臂審視她的動作,看著她一雙眼睜得大大的,死命瞪著他,像是想從他身上瞪出個什麼東西似地。
他移開視線,看著桌上的那瓶酒,不禁想起今天經歷的一切,甚至是李強峰說過的殘忍話語。莫非……她的情緒起伏是因為李強峰?耿柏胤身子僵了一會,神情古怪地看著她,心裡閃過某種不明的情緒。
“我說過了,幸福要自己爭取,那個男人不值得你傷心難過。”想也不想地,他開口安慰她,只因不想看到她茫然的表情。
“我沒有。”梁靖菱搖搖頭,眼眶瀰漫著水霧,幾乎快要落淚,怎麼也說不出她其實是為了他。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哭了?”見到她低頭,耿柏胤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大手一攬,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這女人,老是緊繞著他的心,讓他無法放開。
靖菱咬著唇,想罵自己儒弱,偏偏又剋制不住投入他懷裡的衝動,思緒千纏百結,難以弄個清楚。
別哭了,我會好起來。
一個記憶中的男音,突然竄入她的腦海,一個模糊的影像,讓她見著了那病榻床邊的窮書生,與那個撲倒在他胸前哭泣的長髮女子。
不知為何,她似乎能感覺女子難受的情緒,也跟著喘不過氣來,鼻子直湧上一股酸意。
接著,瘦弱的男人抬起手,在女子背上輕撫著,像是正在安慰著她,然而下一秒,她卻感覺那男人的手,正在輕拍著她的背?!
記憶在瞬間重疊,梁靖菱驚駭地抬起頭來,全身顫抖著,無法置信腦中的念頭。
只不過幾秒的時間,梁靖菱卻能確認,她就是那個正在哭泣的女子,而那個一直看不到臉的書生,竟然、竟然就是耿柏胤︵@原來,這就是一切的原因。
她輕易地喜歡上他,輕易地答應了他的條件,輕易地允諾了他的親密行為,甚至輕易地對他動了心、動了情:全都是因為,他們上輩子原本就是夫妻且原來,他們是夫妻:梁靖菱抬頭,見他表情耽憂,一雙黑眸直勾勾看著她,像是很擔心似地。突地,靖菱淺淺地勾起了微笑的唇線,這讓耿柏胤有些徵。
“原來是這樣……”她輕聲地說,心裡的負擔瞬間全沒了,也多了分篤定。她現在終於懂了,為什麼算命師會說她這輩子是來還債的,看吧,債主就在眼前,等著她用上輩子欠缺的柔情,去彌補那些遺憾。
那她還需要遲疑什麼?考慮什麼嗎?“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梁靖菱認真地朝他點點頭,一臉的歉意。“對不起,上輩子離開你是我的錯,這輩子,我不會再這麼做了。”
耿柏胤眉頭微皺,不懂她所謂的“上輩子、這輩子”是什麼意思,他想,她真的喝醉了。
不過,那些話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