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尚未完全落下,桑延便笑眯眯地撫摩了一下徒弟洛瑤的青絲:“好了,都已經步入化境的大弟子,何必傷感,東都同樣是你的根,你想何時回去都行。近來我事務繁重,難以抽出時間督導你的修為進展,幸好有慶豐師弟留守杭城,再加上你三師兄的照拂,有任何修行上的困擾,你們可以相互切磋解決。”
馬有錢連忙回應:“師父,請放心,小師妹洛瑤留在杭城期間,必會確保她的安全,寸步不離!”
桑延微微頷首,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一旁抱臂而立、鎮定自若的李心嫻身上,不禁調侃道:“平日裡你不是最喜歡對我冷嘲熱諷麼?如今我即將啟程離去,你怎麼反倒沉默寡言了呢?”
“無趣。”李心嫻淡淡撇嘴,瞥了一眼桑延,帶著一絲蔑視哼道,“誰稀罕理你呢,別自作多情了。”
對此,桑延只是淡然一笑,並未放在心上。這妮子一貫是得理不饒人,即便心中有不捨,也不會輕易表露。
他輕輕拍了拍李心嫻的頭,微笑道:“你祖父那裡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在杭城暫住一段時間後,最好儘快回到你祖父身邊去,修行之事不可耽誤,他知道你是他的寄託和希望啊!”
“此話與我無關。”李心嫻哼了一聲,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桑延。
桑延不明所以,當下愣住,不解地看著李心嫻:“什麼……何為‘瓜’之意?”
“……”
“真是個老古董。”李心嫻哼了一聲,不再搭理桑延。
桑延並不介意,輕輕一笑,隨即轉身朝登仙台方向走去,同時揮手示意眾人:“罷了,千里相送終有一別,大家各自回去吧。終究會有再見之時。”
“保重,師父!”
“保重!”
眾人齊聲回應,此時李心嫻咬緊嘴唇,鼓起勇氣對著桑延漸行漸遠的背影大聲喊道:“桑真人,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放心!”桑延身形如電,堅定地踏入登仙台的人流中,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踏上飛劍之旅的人群之中。
不久之後,柔和的通報聲在機場內響起,緊接著一聲轟鳴巨響,一艘靈梭宛如利劍般穿越天際,瞬間消失在湛藍的蒼穹之下。
杭城一行,至此已告一段落。不過這只是他們修道路途中的一個站點,畢竟東都與杭城的距離並不遙遠,若要重逢,緣分使然,他們終究會在某個時空中再次相遇。
此刻,桑延坐在馬有錢特別安排的頂階貴賓艙內,望著窗外流淌過的湛藍天空,手中握著一杯精製的靈茶,口中不禁發出感慨:“嘖嘖,這修行者的奢侈生活果然不同凡響。瞧瞧這柔軟的獸皮座椅,再品品這杯濃郁的靈研茶,比起普通的乘座區,可真是雲泥之別啊。”
然而他卻忘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那便是騰霄宗背後的無上掌權者,身家億萬靈石,即便相較於財力滔天的馬元嬰這位修煉界第一富豪也略顯不足,但也同樣是修煉界中屈指可數的富甲修士。
更何況,這一切只是因為桑延對世俗財富並無半分追求。若他願意斂財,恐怕不僅是華夏修真界的首位富商,就連天下修真界第一富豪的位置也將易主。
正當桑延心中感慨之際,坐在他旁邊捧著古籍的一位修士不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這頭等艙並非尋常修士能夠負擔得起的所在,儘管有些修為深厚的修士會隱藏身份扮作凡人低調出行,但像這樣坐在頭等艙內還能戲謔修行資源之珍貴的人,實屬罕見。
那位修士深深地看著桑延,不禁微微擰眉。
這種人要麼就是在刻意隱藏修為,要麼就是真的未曾體驗過頭等艙的待遇。然而唯有桑延自己清楚,他並非假裝貧窮,甚至可以稱得上金陵地域的第一修士。只不過乘坐飛機頭等艙,這確實是他的初次嘗試。
在此之前,桑延從未涉足過頭等艙,並非吝嗇於享受。在他看來,無論是哪一級別的艙位,最終的目的都是抵達目的地,何必為了短暫的舒坦而放任自我。
更別提桑延前世的身份了,在那時的他眼中,飛機的速度實在是過於緩慢!他那駕馭法器飛行的速度可是飛機的好幾倍,從等待登機到航班落地所需的時間,足夠他在空中往返數次。
然而如今,桑延的修為尚不足以支撐他施展御空飛行之術。
如此說來,這的確是他第一次坐進頭等艙。
此刻,坐在桑延前方的一個滿腹肥膘的大宗門掌門手中搖晃著靈酒,滿臉不屑地冷笑:“如今這仙途關卡的審查制度愈發寬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