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飛,如朱絲,如玉柱。
樂音再緩,女子慢慢傾斜著,緩緩轉身時,用雙手微掩面部,半遮嬌態,只露出一雙眼睛,如訴如怨,含笑流盼私自憐,竟有種勾魂攝魄的魅力。
林鸞織本生得嬌媚,加上刻意的裝扮和靈動的舞姿,引得多少目光或是眼前一亮,或是暗藏嫉妒。
更奇妙的地方在於,林鸞織腳下的舞臺本是紅布鋪於其上,在她一曲舞畢,有些紅布已脫落,竟隱隱現出一副紅梅傲春的圖畫來。
人群中發出了長長的驚歎,悅妃卻白了臉,幾乎不見血色。
☆、針鋒四起
因為是新年晚宴,普天同慶,王孫公爵和將相功臣一同參加,只是他們的位置離後宮嬪妃較遠,但不妨礙他們欣賞歌舞。
裴池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臉上盡是嘲弄之色,說什麼“願在雲間長比翼。舜日堯年歡無極。”
好你個林鸞織,這麼快就背信棄義,為了討好皇上,居然還吟起了以前最為頭痛的古詩來。
果然是個有本事的。
越想越氣,裴池初索性將酒壺端起來一陣猛灌。
鄰桌戶部左侍郎劉冠挨著他坐下,奪過他手中的酒壺,哀聲連連道:“我的爺,大過年的,胡亂海喝什麼啊?”
裴池初緊緊盯著前方,看著換過衣裳重新落座的曼妙身影,用手背狠狠擦了嘴唇,故作漫不經心道:“賞心又悅目自然需要美酒相陪。”
劉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多年好友豈會不知。
他搖搖頭,替兩人都斟了一杯酒,舉杯道:“你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兄弟陪你。”
杯中酒一飲而盡,劉冠拍拍他的肩膀,勸道:“聽說皇上格外鐘意,你就放下吧。”
裴池初眸色冰冷,只緊緊盯著前面,目不轉睛,一言不發。
顧杞城命人賜了杯酒給林鸞織,瞧完她喝酒的姿勢,將目光又落在鍾貴妃身上,心中的疑竇漸起。
儘管多年未曾見鍾芮曦起舞,可是她的一舉一動早就刻在骨子裡。雖說也許是因為鍾芮曦□□的緣故,可是為什麼林鸞織跳舞的神韻會如出一轍?
只是再相像,性情相反的兩個人,不可能跳起舞來就一模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