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綠肥紅瘦吧……”轉身回屋又拿出一柄瑤琴橫放在桌上,按商挑宮,彈奏起來。
但聽琴聲飄忽,如澈澈溪流,悄然而去,讓人心曠神怡,怎料音色陡高,好似飛上萬裡雲端,好似再九霄打轉一般,翱翔千里,讓人心尖發顫!倏地琴音一沉,剎那間似從萬仞高空落入無底深淵,她胸口起伏不定,好似悲從中來,指尖吟猱綽注,琴音隨之趨穩,如旭日東昇般回落地面,忽而又繁亂十分,嘈嘈雜雜,剎那間如千軍混戰,萬馬奔騰,聽得人膽戰心寒,漸漸聲音宛然,隨水而去。琴聲才一弛,緩緩而來,似圓月當空,清明幽靜,漸漸萬籟俱靜再無聲音。
一曲方終,餘音嫋嫋,好似徘徊在天際久久讓人難以忘懷。另一邊的閣樓中有人聽得如痴如醉,思緒萬千。
“琴聲這般多變,一定是個傷心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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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暮雪'外一則'(二)
二、桃花窅然
疾風驟雨催的落木紛忙,到了夜裡雨勢稍緩,稀疏點滴間朦朧了一空夜景。她又佇立窗前,清眸秋波中倒映的還是那本茶花。
“小姐!小姐!”杏兒從雨中跑來遮不住臉上笑意,黃衫浸溼大半也毫不在乎。
她輕聲咳嗽一陣,櫻唇微啟:“什麼事?”
杏兒喘著粗氣似欣喜萬分:“王……王媽媽說有客人翻你的牌兒了!”
心神一蕩,玉白的臉上隱約間多了點緋紅,眸光流轉中輕聲問:“哪裡的客人?”
“帝城來的!”
低呼一聲,臉上終於綻出了淺淺的笑,好似冰雪消融般溫暖,捂住胸口,心兀自跳個不停,腦海中迴盪的滿是方才那句話:“帝城來的?帝城來的……!”
換了衣衫,披著斗篷,髮髻上插著一枝碧玉合稜雙花簪,淡妝薄彩,連花黃都忘了貼,饒是這般走過長廊時仍是驚起一片譁然。
有人驚呼:“快看,快看!是玉姑娘!?”
有人問:“誰這麼大的面子,竟然請得動春暖閣的頭號花魁?”
有人說:“她三四年不再這煙花地露面了,今天乍現,真是暗淡了這班庸脂俗粉啊!”
有人道:“單是這綽約氣質,便能讓百花羞澀啊!”
可聽到她耳裡卻只是淡淡搖頭,心中一聲嘆息:“都是些文不能興邦,武不能定國的人,只能來此煙花地消磨時光。”
桃花閣在春暖樓東手,此時夜色淡抹,秋雨停歇,聽一個男子念道:“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走了兩步不由讚歎,“將軍,沒想到蜀郡亦有豪客,能將這大梅花篆寫的這般灑脫!妙筆,妙筆!”
閣中另一人四十來歲,面容粗魯,瞥了一眼,漫不經心的灌了口酒,咂舌道:“嗯,是玉姑娘的手筆!”說罷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又笑了一聲:“更難得這一句詩乃是兩手一起題成!”
青年人大驚,“雙筆梅花篆?”一雙劍眉擰緊,躊躇開口:“李將軍,這位姑娘到底是何許人啊?難不成真如傳言所說,是獨孤大帥想納妾了?”
“哈哈哈哈哈!”李將軍笑聲爽朗,搖頭指著他道:“柳金國啊柳金國,虧你想得出!獨孤大帥和獨孤夫人朝夕相處,赤誠以對,豈會對旁人生出二心!只因此女乃我孤嵐國第一奇女子!她不僅精通音律,還深諳兵法!可曾記得三年前帝城一戰有位高人獻策於當今聖上,今日你不妨猜上一猜那人身份!”
“難不成……是這位玉姑娘!?”柳金國心中一凜,暗暗思索:“不對,一屆青樓女子怎麼會隱沒沙場!”可轉念一想:“獨孤大帥這般器重她,一定自有道理!不然怎會派遣我與李將軍快馬加鞭來此重請!”
李將軍看他滿腹疑竇,嘆道:“正是她!”
雖然早知結果,可還是有些驚詫。
“只可惜後來聖上未曾聽她勸誡,這才讓妖妃挾持先帝,逃出帝城!”李將軍話語中竟有幾分遺憾,說著又浮一大白,道:“當年獨孤夫人父親為撫遠將軍因遠征滄溟國貽誤戰機被斬,獨孤夫人一家老小都受到牽連,被髮配為官妓官奴。而後多虧獨孤大帥多方疏通才將獨孤夫人贖回!這位玉姑娘便是獨孤夫人的表妹,因受舅舅連累淪落青樓。雖是說淪落風塵,但玉姑娘卻是一直賣藝不賣身!一度還是這春暖閣的魁首!只是歲月不饒人,如今這光景也冷清些!”
“將門之後!”柳金國對獨孤夫人之事也略有耳聞,此時聽李將軍講起來,更心生欽佩。
方想說什麼,卻聞到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