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幽幽嘆口氣道:“皇上啊,你真糊塗,她哪裡還算做你的皇后,與你二十年夫妻不知養了多少面首在宮中!瑾兒、瑜兒可都不是您的骨肉!”
“什麼!?”天授帝嚇得倒吸一口冷氣!
“陛下,您可知道,我為什麼要給她下毒?”雙瞳剪水宸妃一雙妙目遞來,別樣的動人,道:“因為啊,她早就和左相謀劃好了,要趁著獨孤大帥與右相不在謀權篡位!”說著又嘆氣道:“只是陛下您太過心軟,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不能治她的罪!所以我只好瞞著您給她下了妖毒,讓她變成妖!不過就算我不給她下毒,憑她做下的孽也已算是堂堂正正的妖孽了!她死前還說恨毒了你,恨你不愛她卻要將她裝入這冷宮之中!”
天授帝只覺晴天霹靂,原來肆無忌憚的容讓也是會遭人記恨的。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炸開了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宸妃卻熟視無睹,著看向天授帝,似乎眼裡只能容下他一人,看了一陣又苦笑一聲問:“陛下,這第三問怕是該問臣妾到底是不是狐妖了?對嗎?”朝堂上立馬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眼前這個嬌豔勝花的女人。
“臣妾的確是一隻修行百年的狐!”周圍立馬譁然一片,又立馬散開成個圈,生怕眼前妖女對行兇。
“不過臣妾從來沒有想害過陛下的心思!”說著傲然環視周圍諸人道:“陛下臣妾雖然是妖,但待您之心比朝堂上這群所謂忠臣義士還要真!臣妾心裡只有陛下,只願陛下安好!而他們卻以仁義為刀,忠孝為繩,抵著陛下的脖子綁住陛下的手腳讓陛下為他們驅馳!陛下呀,臣妾愛的是您,而他們愛的是榮華富貴、熏天權勢!”
靜了許久天授帝雙眼含淚,問:“雨兒,你真這般恨我嗎?”聽著他發顫的聲音**兒心裡好似刺著一根針,“陛下何出此言?”
天授帝握緊拳頭終於忍不道:“你若不恨我,何故讓我罷黜右相?何故壞我家國河山?又何故將我百姓置身於水生火熱之中?”
**兒緩移蓮步,走到他面前將他攬入懷中道:“陛下說是恨便是恨吧!臣妾甘願擔此罪名!”
“雨兒,你可敢說你沒有存過一絲不利與我孤嵐之心?”他哭的像個孩子。
“來之前存著,心想只有毀了這萬里江山才能將陛下從金絲玉籠中救出來,可來之後才發現根本不需我再用什麼險惡手段禍害陛下的孤嵐了!若真要做,那便是守在陛下身側等著這腐朽的牢籠一寸寸的裂開然後化作塵土隨風飄逝!然後再背上禍國妖妃的罪名,將陛下平安帶出帝城!”**兒有些顫抖,抱著懷中的人多少有些安心。
天授帝明白,毀掉山河的是自己,讓百姓生靈塗炭的也是自己,可罪名卻要按給一個女子!一個自己摯愛也深愛自己的女子。
“不!絕不行!”他此生第一次說出不字,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愛妃,雨兒!這罪名不應由你擔著,既然是朕的錯,就該朕來!”
“已經晚了陛下!”**兒說的雲淡風輕,“從我見到你那一日起就晚了。你註定是我此生的丈夫,而我則註定要惑亂你的孤嵐。這呀都是命!早早都刻在了三生石上面!”
天授帝頹然坐下,一臉茫然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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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禍國(四)
四、家山回首三千里
**兒曾對雨嫣說自己不後悔,這是真話,可若是問她害不害怕那她就得硬著頭皮說:“怕了也再回不去!”
紀紅霞教訓猶在,那樣的苦聽起來都足夠毛骨悚然!她原來總不懂為何放著大好路子不走非要去為禍一方?直到一日看見一個拜佛的少年她才多少有些體悟。
那一日自己化作狐身想去皇宮裡見識見識傳說中的奇珍異寶與珍饈美饌,可不想竟然被一個姓息的老東西發現險些取了自己性命,還好自己修煉有成才逃過一劫,一路跌跌撞撞也不知到了哪裡,抬頭看去眼前竟然立有一尊佛像,金塑的泥胎閃閃發光。
“佛祖佛祖,請保佑我不要登基做皇帝!”這話說得奇怪,不知多少人都在焚香禱告能夠榮登九五,享受大權在握的快活,怎麼還有人這般禱告!她鑽進佛堂正看見一個少年跪在佛前,閉目禱唸。
“我所求不過平安一生,做個田間的農夫,勞有所獲!”這話更奇怪,做農夫有什麼好,睡不好,吃不好,還要風吹日曬的,一定是這嬌慣的公子哥兒過膩了榮華富貴,看多了隱士的窮酸文章才有感而發吧!她只覺好笑,剛出聲又牽動傷口嗷嗚一聲叫了出來,嚇得少年坐倒在地,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