吠的它很有靈性的不對思漢有敵意,反而善意的要親近。
「啊——救命啊!」思漢很怕狗,他躲到男生後面抓住這男生。
「放心,來福不會咬你的,它是『尬意』(臺語:喜歡)你啦!」男生嘻嘻笑著解釋。
「我不喜歡狗,叫它走!」思漢搖著男生的手。
男生趕走狗了以後領著思漢進入大廳,女主人在廚房後頭忙著張羅晚餐。
男生大喊:「阿母,挖瞪來啊!我帶都市人回來了。」「志強喔,帶輪家進房間,看客輪要不要洗澡啦!阿母叫你買的醬
油你買了沒?」女主人也是大嗓門,而且一口臺灣國語。
「買了,我放在『鬥定』(臺語:桌上)喔!」男生轉頭跟思漢道:「跟我來。」這男生原來就是志強,多半當時鄉下孩
子的命名都很籠統,濃濃的眉毛短短的頭髮,個性憨厚身材結實健壯,面板黝黑,志強是個標準的莊稼子弟。
思漢進入房內放下了行李躺在床上休息一下,才鬆了一口氣志強便又進來道:「阿你要不要洗澡?」「阿」是臺語口音中
的語助詞,就算說國語時也是改不了。
鄉下的房間都是用一片花布擋在門口,不是都有門,所以思漢也來不及反應。
「啊?好啊!請問浴室在哪?」有點不習慣這個的不隱私。
「那你帶著衣服跟我來。」
思漢跟在後面志強越過後院來到浴室,思漢先進去志強居然也隨後進入,嚇得思漢將正要脫去的上衣又穿回來。
「你在幹嘛啊」思漢問著,因為志強正在脫衣服跟褲子。
「阿不脫衣服怎麼洗澡」志強也脫下了長褲。
「你要跟我一起洗」思漢張大了眼睛。
「對啊!兩個人一下就洗好啦!」志強將要脫到一絲不掛了。
「等等!這樣我們會看到對方的身體啦!」思漢緊張得很。
志強脫下最後一件內褲,然後自然的道:「阿都是男生沒關係啦!我跟我阿爸也都是這樣洗的啊!這樣很省水餒。」「餒
」也是語助詞。
看著志強健壯的體魄,還有懸在他胯下的那根寶貝,就算沒有勃起,那沉甸甸的分量也夠嚇人的了。那時候連7…11這種二
十四小時的商店也才剛開始在市區興盛,同志的資訊跟自我認知也都不足,思漢只知道心中怦然。
「那你先洗,我等等再洗。」思漢紅著臉奪門而出。
「喔,你很奇怪餒!」
志強覺得這沒什麼好避諱的,以前的住宿者都是女子所以當然分開洗啊!這次來了個男生還要多浪費一次水,鄉下人節儉
的個性難免有點不能理解,不過對方是客人,也只得由他去了。
「搞什麼嘛!」出了浴室的思漢不禁要罵,他越來越不習慣這個地方了。
南部的晚風既涼爽又幹燥,洗完澡的思漢坐在門檻前面望著曬穀場。一眼望過去是稻田跟遠方的山,風一吹,田裡的生物
就發出叫聲,還有稻穗草偃的聲音,好像是大自然的風鈴聲。
「其實這裡也有不錯的時候。」思漢閉著眼睛想著,呼吸新鮮空氣,這裡的空氣連臺北的清晨都比不上。
「我阿母叫你來去吃飯。」志強的聲音在後頭。
「謝謝。」思漢微笑了一下,跟著進去了。
其實思漢自從看了志強的裸體之後,就忍不住在腦中浮現,他控制不住的要往志強看去,又小心翼翼的不被發現,總之就
是矛盾、蹩腳。
「多吃一些啊!你們臺北吃不到這種『正港』的土雞喔!」志強母親挾菜殷勤的招待。
「聽說你是大鞋孫(學生)喔」志強的父親問著。
「嗯,我念社會人文的,之所以來這是因為要交報告,想看看這裡
生活方式跟臺北有多大不同。
「臺北的孩子都很聰明,同樣都二十一歲,偶們家志強就只有國中畢業。」志強父親的這一番話並不是怨天尤人,只是為
了誇獎思漢,鄉下人很知足。
思漢只是笑,沒有多做回應,他漸漸瞭解了南部人的習性,對報告很有幫助。
晚飯過後思漢就又坐在曬穀場上唱歌,志強跟在旁邊蹲了下來。
「你在做什麼啊。」志強窩在一邊講,他土氣的蹲著。
「唱歌啊!」思漢微笑後又繼續唱,過了一會兒他見志強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