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會質疑會逃避,因為他的確是喜歡子傑的,但是他膽小不敢選擇比較難走的路。
在晚間,冠勳躺在床上思考,他決定明天好好的跟子傑說清楚,無奈子傑總是躲著他。他也試過寫信請跟子傑較熟的朋友
代傳,但對方總是在隔天退回並說子傑並不收信.冠勳實在難受。
于傑常常在特別的日子私下請人帶東西給冠勳,有時是考前重點有時是冬天的圍巾或手套,但都是以別人的名義,就這樣
過了一年。
冠勳常常在夜裡不斷的練習著幾句話,那是他想跟子傑說的,他覺得言語比書信跟手語更能打動人心。
那一年的聖誕節,子傑一個人留在宿舍中,冠勳走去樓下打電話給子傑,他知道子傑要是看見他就會躲,所以他用這個方
法。
「請問找誰」寢室的電話傳來子傑的聲音。
「……」冠勳練習許久的那幾句話,卻在此時完全說不出口。
「說話呀!請問找哪一位」子傑心情也不是很好。
「屋……」冠勳說出第一個字,卻也不清楚像是在呻吟。
「你再不說話我要掛電話羅!」子傑有點惱怒了。
冠勳終於說出口:「屋是……萬燻。」冠勳說的比小時候標準了。
子傑唯一一次聽過冠勳說話是在育幼院的時候,那時冠勳年紀小並沒有變聲音。子傑也常常逼冠勳說話,可是每當看見冠
勳困難痛苦的樣子他就不忍心,如今子傑聽見當然聽不出來。
「什麼對不起!我聽不清楚……」
子傑一說完,就感覺以前有過類似的情形,對了!是跟冠勳初見面時的情景,連對白都一模—樣。
「我是……冠勳……」正當子傑想到的同時,冠勳說出了最標準的一句話了。
子傑感動得落淚,為冠勳高興,但是他還是帶著鼻音問:「你有什麼事」子傑不願意表露出開心,深怕再次讓冠勳陷入為
難。
「屋……愛……宜……」冠勳說的不正確又再度說一次,這次他集中精神全力的說出清楚的三個字:「我……愛你!」
子傑哭了,掛上了電話,冠勳聽到電話被切斷之後完全的絕望。
「沒有機會了!」冠勳這樣告訴自己,誰叫當初自己沒有做好,怨不得誰,他將要永遠失去子傑了,他就算學會了說話,
跟子傑也不會有結果。
正當冠勳轉身要離開時,耳邊傳來一陣聲音。
「你要去哪裡」
冠勳緊張回頭,果然那熟悉的聲音是子傑,他馬上比道:「我以為你永遠不理我了!」
冠勳衝上去要抱住子傑,子傑卻閃開了。
「你剛剛在電話裡說什麼」子傑問著冠勳,表情很嚴肅。
「我說我愛你啊!」冠勳用手語回答。
「我要你用說話的!」子傑正色的要求道。
冠勳跟之前一樣,擠出了那三個字,「我……愛……你。」冠勳自覺不夠完美,但想子傑應該會將就。
「我聽不懂,你再說一次.」子傑故意刁難,姿態有點高傲。
冠勳苦著臉,比道:「你不要這樣嘛!」
「你不說,那我走羅!」子傑轉身就要上樓。
「我愛你!」冠勳情急之下竟說出了完整連貫的三個字,但他不覺得訝異跟高興,只是在乎子傑的反應。
子傑轉過身來,含著淚水道:「我就知道你能辦得到,這麼動聽的話在電話裡聽哪能滿足
我就是要親耳聽到你對我說。」
冠勳走近子傑擁抱,並說著:「影聽我說……請……聽我說,我……我愛你……」「我,早就愛上你了!」子傑也用盡全
力擁抱。
那一年的聖誕節,他們的心裡有太陽……
或許你的聲音不夠好聽,也許你覺得這是肉麻當有趣。
不過,有時候你該感念上天,讓你有輕鬆聽見或說出我愛你的能力。
第六章
陽光、熱情、田野、檳榔樹,交織成一幅圖,那是在幾年前盛夏的記憶。
在「柑仔店」(臺語:古老式的雜貨店)店旁的單車,一群天真無邪又健康黝黑的孩子嬉鬧著,纏著一位英挺健壯的男子
。那是穿著破牛仔宣示叛逆的年輕時光,現在回到那相同的地方,還會有相同的景象嗎?
很多時候,只差一步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