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助理將車開到定點。
「我下去看看。」思漢開啟車門。
「等等我,我把車停好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思漢徑自下車去了。
陽光、熱情、田野、檳榔樹,交織成一幅圖,幾年前盛夏的記憶依然跟現在相去不遠,停在柑仔店旁的單車,好像似曾相
識。
一群天真無邪又健康黝黑的孩子嬉鬧著,一位英挺健壯的男子卻沒有在那其中,那穿著破牛仔被宣示判逆的年輕時光已經
不在,現在回到那相同的地方,沒有相同的景象。
繼續順著路走,到達了故人的門前,狗依然存在,不過卻是另一隻,一個男子正抱著一個小男生在嬉戲,沒有多大變化,
只多了一分成熟,一眼就能讓思漢認出,思漢就這樣靜靜的望著。
「請問先生找誰?」一個婦人手上提著菜籃由思漢背後問道。
思漢微笑搖搖頭,就要離開。
婦人進入跟丈夫和孩子寒暄之後,說出了陌生男子在外探視的事情,還說應該是臺北來的人,問先生臺北有沒有認識的人
。
有認識的人,而且只有一個人,那是思漢!男人心裡想著,於是將孩子抱給妻子後,往門外快步走去。
思漢正巧要最後的回頭一望,兩個人就站在原地對持的望上了對方,眼神交錯的瞬間百感交集筆墨難罄,言語事餘,也無
話可說。
回憶湧上心頭,沒有說任何一句話,誰也沒有前進一步,命運的絲線早已隨著那一班四十五分的火車的開動而扯斷。
沒有老朋友見面時的格外歡喜跟熱烈擁抱,但他們對彼此依然熟悉,而且再熟悉不過。
能說什麼?其實什麼也不必說……
婦人抱著孩子也跟著出來了,他們三人站在一起才是一家人,與其說來看一個老朋友,不如說是來探訪自己的記憶。
思漢對著三人微笑、輕輕的閉上眼點個頭行禮,然後轉身慢慢離去。
「他是誰啊」婦人探問著丈夫。
男人沒有回話,只是追上前幾步道:「我只想告訴你,我當時真的有去找你!」思漢停下腳步,背對著男人點點頭,眼角
又被煙霧瀰漫而流下兩滴眼淚,深吸一口氣之後什麼也沒說的向前走去了。
他明白這次來只是探訪,純粹的看看而已,能得到意外答案已是上天給予的恩惠,他的眼淚是感動的,至少他知道,他沒
有談錯戀愛,他沒有看錯人,他留著的那年盛夏的記憶是值得的!
思漢大步的向前走去,他體認了很多時候,只差一步路,爰情就差了千里遠……心底深處的那個結在今天解開了,他早就
知道這次只是來用回憶說再見的。
五色漸暗,青蛙開始嗚叫,紡織娘跟蟬也不甘示弱,老舊的路燈有些昏暗,很多都還是掛在電線杆上的,黃白燈光交疊,
映著想要撲火的飛蛾撞得燈泡叮叮咚咚的,螢火蟲也由田間冒出來了。
相同的景象,不同的心情,思漢在心底說,他跟自己說:「再見,南國愛情的路途,並不能用距離跟空間去計算。
心與心之間的差距,有時一步之遙,也有如千里之遠。
愛過的,當成回憶,何必忘記愛錯的,當成教訓,何必恨意
愛情,沒有邏輯。
第七章
「你也真是的!怎麼就這樣了呢什麼時代了你還……找個人以後也有個照應總比一個人好吧」
朋友的勸說我聽不進去,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我就會微笑,我就會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因為你一直在我身邊……對嗎親愛
的!
記得你剛從Pub那頭傳紙條給我的時候,我看著不算出色的你,身材不錯,臉嘛……頂多算是順眼,靦腆的樣子只能放在
家裡帶不出大場面,這麼出色的我怎能跟你相配我不屑的要將紙條丟掉,但看到有人要接近你我就不爽!我不要的別人也
不能當面跟我搶!
於是我就給你認識我的機會。
過一陣子朋友常常叫我騎驢找馬,我索性就叫你「呆驢」也就跟你約會,特別是第五次約會時……你用力抱著我直到我喊
痛,你才在口中擠出:「跟我一起住好嗎」「為什麼要我跟你住」
「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讓我照顧你好嗎給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