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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國的唯一希望是那條船,它卻停在幾英里以外的碼頭邊。”

“據說瘋狂出奇智。也許布魯斯特的情況就是這樣,也可能他被自己的錯覺引入了歧途。他認為——後來證明這種想法錯了——他絕不可能單槍匹馬把釒拜安全地帶到船上。因此他把礦石埋在霍爾的墳裡,在原來裝礦石的箱子裡換上一錢不值的石塊。後來他可能把日記留給教堂的牧師,請他轉交給駐南安普敦的美國領事。我猜想他那篇隱晦的文章是出自瘋狂,瘋狂已經使他不相信任何人,甚至連一個鄉村老牧師也不相信。他也許認為自己被暗殺後,陸軍部裡那一個理解力特強的人能夠看懂他那篇胡言亂語的文章的真義。”

“可是他安全登上泰坦尼克號。”唐納說,“法國人並沒有阻擋他。”

“我猜想這是因為法國特務感到風聲太緊了。英國警察一定順著屍體追蹤而來,就象我這樣,已經追到了兇手的背後。”

“所以法國人唯恐引起國際醜聞,在最後一刻後退了。”科普林插嘴說。

“可以算是一種假說。”皮特回答說。

桑德克沉思地看著:“泰坦尼克號……泰坦尼克號沉入海底,把事搞得一團糟。”

“真的。”皮特自然而然就插口回答說,“這樣一來,這件事情就可以有一千個假定。假定史密斯船長注意到浮冰警報,並降低速度;假定那一年冰山沒有向南漂得特別遠;假定泰坦尼克號沒有碰上冰山,如期在紐約靠岸;還有,假定布魯斯特活了下來,把經歷報告陸軍部,那麼後來早就能把釒拜挖掘出來了。另一方面,即使布魯斯特在上船之前就遭到暗殺,陸軍部無疑也能猜想出日記中最後一部分的雙重含義,並採取相應措施。不幸的是,命運之神來了一次惡作劇:泰坦尼克號帶著布魯斯特一起沉沒了,日記中的隱瞞詞句使大家,包括我們在內,完全摸不著頭腦達七十六年之久。”

“那麼布魯斯特為什麼把自己關在泰坦尼克號的保管庫裡?”唐納困惑地問,“他知道這條船註定要完蛋了,他知道任何自殺行動都毫無意義,他為什麼不設法保全自己呢?”

“內疚是自殺的動機,”皮特說,“布魯斯特瘋了。這一點我們都很清楚。他看到偷挖釒拜的計劃使幾十個人,其中八個是他的好友,無謂地失去了生命,他把這一切都歸罪於自己。許多男人和女人為了更小的事情也都自尋短見了……”

“等一等。”科普林插口說,他跪在地上彎身看著一隻開啟了的礦石分析儀器箱,“我從棺材上的土塊取得了放射性指示數字。”

挖土的人從墓穴裡爬上來。其餘的人都聚在科普林周圍,好奇地看著他按步就班地進行測試。

桑德克從口袋裡取出一支雪茄叼在嘴裡,卻沒有點著。

天氣很冷,但是唐納的汗水溼透了襯衫,滲到了外衣。

大家都不作一聲。他們撥出的一縷縷白氣很快溶化在柔和的灰白陽光裡。

科普林仔細測試著帶石塊的泥土。它和挖墳時掘出的褐色的溼潤泥土截然不同。最後,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把幾塊小石頭託在手上。“釒拜!”

“它……它在這兒嗎?”唐納用耳語般的聲音問道,“它真的都在這兒嗎?”

“超高品位的。”科普林笑逐顏開地說,“用來完成西西里計劃綽綽有餘。”

“謝謝上帝。”唐納氣喘吁吁地說。他蹣跚地走到一個墳墓那裡,也顧不得禮貌不禮貌就倒了下去,也不理會當地農民正用驚愕的目光看著他。

科普林回頭望著墳穴。“瘋狂確實出奇智。”他喃喃地說,“布魯斯特用礦石填滿墓穴。除了專業礦物學家以外,別人會把墳挖開,可是在棺材裡只能找到屍骨,別的什麼也找不到,就會扔下它離開此地。”

“這是隱藏礦石的最好辦法,唐納同意地說,“實際上等於明擺在這裡。”

桑胡克走過來和皮特握握手,簡單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皮特只是點點頭。他感到疲倦和麻木。他希望找個地方可以暫時擺脫世事,把它忘掉一會兒。他希望泰坦尼克號根本就不存在,根本就沒從貝爾法斯特船塢滑進平靜的海洋,航向殘酷的大海,使這條美麗的巨輪變成滿身生鏽的醜八怪。

桑德克似乎從皮特眼神裡看出了他的心意。“你象是需要休息一下。”他說,“至少兩個星期之內不要在我辦公室見到你的醜臉。”

“我正希望你說這句話呢。”皮特疲憊地微笑了一下。

“你會告訴我打算到哪裡去吧?”桑德克狡猾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