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大是驚人的,估計損失高達二億五千萬美元。幾乎全部摧毀的紐芬蘭漁船隊佔了其中的一億五千五百萬美元。九條船在海上失蹤,六條船上的人無一倖存。死於風暴的人數達三百到三百二十五人之多。
星期五凌晨,瑞安·普雷斯科特獨自坐在海洋局颶風中心的大辦公室裡。
阿曼達颶風終於走完了它的行程,完成了它的破壞工作,奪走了它想奪走的生命,如今在聖勞倫斯海灣顯得有點精疲力竭了。
戰鬥已告結束。颶風中心的氣象員們已經無事可做。一連七十二小時,他們極度緊張地跟蹤颶風,沒有得到睡眠,現在都疲憊不堪地挪動兩腿回家去睡覺了。
普雷斯科特用血絲滿布的疲倦的兩眼,凝視著桌上亂放著的圖表、資料統計表、計算機讀數和半空的咖啡杯|Qī…shu…ωang|,以及地板上扔得到處都是的紙張,紙上寫滿了氣象員司空見慣的標記和古怪的符號。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牆上的大掛圖,默默地詛咒看這次風暴。風暴突然拐彎向東,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這是根本不合邏輯的,在颶風史上是絕無僅有的,在有文字可考的颶風中,沒有哪一次是這樣的反常。
如果它事先作出某種暗示,表示它立即就要偏離原來路線,或者對它這種瘋狂行為提供某些細微的線索,他們也許能使紐芬蘭人民對這次襲擊做好更充分的準備。至少一半人,也就是一百五十條生命可能活下來。如果天氣預報方面可以利用的、最細緻的科學資料沒有被大自然任性的惡作劇糟蹋成為廢物的話,一百五十個男女老幼現在本來可能還活著。
普雷斯科特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牆上的圖表,這以後,雜務工將進來,把阿曼達颶風連同它的亂糟糟的路線圖擦掉,以備它的還未出現的後代降臨時再用。
在全部記號中,有一個個小的記號特別引起他的注意,那是一個小十字,旁邊寫著“泰坦尼克號。”
華盛領海洋局總部發來的最後一份報告說,沉船已由兩般海軍拖船拖著,正在拼命設法,將它從颶風經過的路線之下拖出來。現在已經有二十四小時沒有聽到它的訊息了。
普冒斯科特拿起一杯涼咖啡,象祝酒似的說:“祝泰坦尼克號順利。”他在空房間裡大聲說:“但願你經受住阿曼達的每一次襲擊,依然威武不屈。”
他一口喝乾這杯陳咖啡,險上露出苦笑。接著他轉身走出房間,走進清晨的溼潤空氣之中。
第六十八章
天剛破曉時,泰坦尼克號仍安然無蕩。但是沒有理由說明它能繼續活下去。颶風雖已離開,但遺留下的驚濤駭浪卻圍攻著它,它的側面向著風浪,在漫無目的地晃動。
它象一個昏暈的戰士吊在繩索上遭到可怕的鞭打一樣,一會兒忽悠悠地升到二十英尺高的浪頂,同它進行搏鬥,使它的上甲板上滿是海水,隨後掙扎出來,勉強直立起來,剛剛來得及迎接新的襲擊。
巴羅特金船長正在用望遠鏡瞭望著,在他看來,泰坦尼克號註定是要完蛋的。它的生鏽的船身所承受的壓力,大大超過了他認為它可能承受的壓力。他看見已經脫出的鉚釘和裂開的縫,他猜想船身上湧水的地方有一百多處。他所看不見的是打撈隊裡那些精疲力竭的人、海豹隊員和海軍拖船上的水兵,都在吃水線以下黝黑的底層並肩操作,拼命使沉船繼續浮在海面。
巴特羅金站在風浪不侵的米哈依爾·庫爾柯夫號的操舵室裡。在他看來,泰坦尼克號這天夜間沒有沉入海底似乎是個奇蹟。它依舊頑強地活了下來,儘管它的船頭足足有二十英尺是在海面之下,右舷傾斜將近三十度。
“普雷夫洛夫上校有訊息嗎?”他問,兩眼沒有離開望遠鏡。
“沒有,先生。”他的大副答道。
“最糟糕的事情恐怕已經發生了。”巴羅特金說,“我看不出普雷夫洛夫在指揮這條船的任何跡象。”
“你瞧,先生。”大副用於指著說,“瞧那船尾殘存的桅杆上面。它看起來象一面俄國的三角旗。”
巴羅特金用望遠鏡仔細觀察風中抖動著的那一小片破布。“不幸得很,三角旗上面那顆星是白的,不是作為蘇聯標記的紅星。”他嘆了口氣,“我不得不設想,登船任務已經失敗。”
“也許普雷夫洛夫來不及報告他的情況。”
“時間來不及了。美國的搜尋飛機一小時內就要到了。”巴羅特金失望地用拳頭猛擊一下艦橋平臺,“該死的普雷夫洛夫!”他憤怒地咕噥了一聲:“‘我熱烈希望我們不用採取最後的一著’,他就是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