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帳之後,最高尊座,通玄真人清冷的話傳了出來,古井無波到似乎沒有任何情緒蘊含其中。
“掌教師兄,發函聯合其餘道統吧!”
“對!如今也只有這樣了!”
“魔門的戰爭動員太可怕了,單以華夏各大異武道統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抵抗,或者聯合我們一直有接觸的異種文明?”
“師弟在說什麼?!”
涉及到異種文明,帷帳之後,通玄真人再次發話,話中已經讓人感覺到撲面而至的冰寒,顯而預見,就算生死存亡也絕對不會選擇聯合異種文明。
“有訊息稱,除了龐大而嚇人的戰爭動員之外,魔門內部好像有很不尋常的舉動……”
鎮元子再次說道。
“鎮元子師兄何意?”
七峰峰主中有人開口問道,不明白鎮元子話中所說的魔門不尋常舉動到底指的是什麼。
鎮元子當即深深吸了口氣,說道:“幾個月來,魔門各個少宗好像沒有任何蹤跡顯露,在魔門中我們的間諜都是低層次,沒有相關情報。”
對於自損道門威名的話,鎮元子說出來倒沒有半分不適,直言這個透過間諜得到的模糊情報沒有經過證實。
而在凌霄宮凌霄大殿之中的議事沒有取得什麼實質性進展的同時,凌霄宮山門之中很多弟子也都在討論魔門可能再次發動大規模戰爭的事。
畢竟如此大規模戰爭動員,沒有任何可能逃避開有心的探查。
魔門在其餘道統中有著讓人心寒驚悸的間諜力量早已是無可爭議的事實,其餘道統清除內部有心無力,但對於滲透進入魔門也並非都是失敗。
雖然在魔門高層少有其餘道統間諜,但在中下層仍有零星不滅,魔門的戰爭動員,龐大而可怕!
“師兄,聽說您殺過魔門的異武者?!”
一番興奮的話語傳出來,在凌霄宮七峰之一的守拙峰上,一名年輕的凌霄宮弟子向一位年長的男子如此問道。
年長的男子神色一僵,繼而謙和一笑,搖了搖頭,沒有正面回答。
一旁還有另外幾名男女,都很年輕,眉目間透著天真爛漫,全都認真看著年長的男子,目中有仰慕欽佩之意。
守拙峰雖然名為峰,卻是連綿群山,山中到處種著一種名為雪楓的樹木,碧綠的枝葉鬱鬱蔥蔥,隨著微風搖曳,彷彿在追憶那昔日的輝煌。
雪白的花瓣潔白無瑕,如雪花一般在空中漫漫飄落,傳說雪楓樹的花是神靈的眼淚,若心誠許願,它會助你心想事成。
年長的男子怔怔一陣出神,望著漫山遍野的雪楓樹,似乎沉浸在記憶中。
記憶中有個女子曾經拉著他的手站在雪楓樹下,對他說雪楓樹的花兒是神靈的眼淚,保佑他能征戰歸來,可是到頭來他回來了而她死在戰場。
“師兄師兄~~別發呆啦,您是不是真的殺過好多魔門異武者?”
“肯定的!師兄那麼強!”
“嘻嘻~師兄在想誰呢?”
身旁的一群師弟師妹嘰嘰喳喳的打斷了他的回憶,年長的男子莞爾一笑,露出與年齡完全不合的滄桑感,眼中似有哀傷泛起:“沒有的事……”
“師兄啊根本就沒殺過任何一個魔門異武者……”
年長的男子望著飄零在空中的雪楓樹的花,淡淡一笑道:“師兄怕死!在那群魔鬼殺戮同門的時候逃了回來,到現在,有時候仍會午夜夢迴!”
“有時候是夢見那些逝去的同門在問我為什麼看著他們被殺死都不願救他們,有時候是夢見那群魔鬼一樣的劊子手那讓人難以忘懷的眼神!”
“他們的眼神像草原中的狼,孤傲、驕傲、冷血,他們好像天生為戰鬥而生,殺戮與死亡的刺激感好像可以讓他們非常享受!”
“我不明白…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可以是那樣的一群人,強大到不像人……”
“我聽說其實他們也有著跟你們一樣的純真爛漫,可是一到戰場上這些氣質就會統統消失不見,當初我溯源三階,本以為同級也算天才……”
“可是在踏上戰場的最初就碰到讓我驚恐的事,那是一個募源七階的戰兵,境界遠遜於我我卻被他一個照面就擊敗,他甚至懶得補刀,只說了句垃圾!”
年長的男子像在說著一件跟自己完全不相關的事,苦澀一笑,又道:“在那個人身邊還有其餘人,都是他的戰友,都在募源七階,同樣的不屑一顧!”
“他們就那麼不屑一顧的放過我…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