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嗎?”
“是有約……也要容許我給你介紹一番啊。”
“沒這必要吧。我又不是安安。哦,沈覺明你是不是有戀童癖?”
“你說什麼?”
“你怎麼盡喜歡我們這些不成熟的傢伙。”
“誰說我喜歡你?”
“嗯,啊,那什麼……你有什麼事嗎。”
“本來有要緊事。此刻,沒了。”
“好吧,那,晚安。”
“你敢掛電話?”頓了下,他突然軟聲說:“錦年,你下來,我在你學校門口。”
聽這360度轉彎的聲音,我的心像繫了皮帶似地嗖的緊了下。
沈覺明正靠著車靜等,不知在想什麼,目光淡遠,神出鬼沒。指間含著煙,抽的時間少,燒的時間多,紅紅的煙眼明明滅滅,很像一朵幽靜的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的,也不曉得什麼時候將亡。
其背後是岑藍的夜,鑲一牙薄月,風吹起的時候,有云嫋娜著遊蕩過去,將月覆滅。已經是春天,風輕觸枝杈、捎動髮絲的時候並不覺得涼,反倒暖暖的,滲到心上,有草木萌芽的感覺。
此情此景,不知道為什麼讓我想起王唯詩的意境。
“人閒桂花落,夜靜春山空。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
人在靜中沉寂久了,才能感覺出自然紛擾的律動;相反,久居鬧市,也會有大隱隱於市的驚喜。動與靜的關係,可能在每個人身上都會存在,但是卻需要用心去沉澱。
他沒看到我,因我站在一蓬樹的暗影裡。觀察用好了角度,會有異樣的發現。就像此刻,我眼中的沈覺明,與往常並不一樣。他不是表叔,也不是朋友的哥哥,也不是那個與我鬥嘴的簡單明朗的大男孩,是什麼呢?我不知道,只是心內突然起了點莫名的煩惱。我背過身,想不聲不響回去。
就在我轉身的那刻,有聲音清楚傳來:“錦年,來看看這個傢伙。”
我心咯蹦了一下,肋骨緊了。
偏過頭,沈覺明並未朝我看,但是完全感知了我,包括剛才我無禮的注視和浮想聯翩的揣測。
“過來。”他這才朝我眨眨眼。
我到他身邊,他攤開左手心,裡面有一個尾部亮閃閃的小蟲,隨著掌心的鬆開,小蟲揹著燈籠飛走了。
“錦年,生日快樂!”
我沒有回應,因這禮物實在太別緻,讓我一時之間無法表達內心的真正謝意。
“很可愛的夜晚,不在外面走走可惜了。”也不待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