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些給他練字。定忠用空瓶裝水兌上一點墨汁一瓶當十瓶用,還常覺不夠,只能有空就到河灘上去練。玉品在家也常加指點,至小學畢業,定忠一手柳體已頗有幾分神似,文老師引以為傲。
孫老師離家不到十里,卻很少回家,只是不願聽家人為他的婚事聒噪不休。文老師已有家室,每星期回家一趟,除了練字,就是偷偷看看家裡帶過來的藏書,孤零零兩個男人還互不搭話,往往閒的無聊,有時到豬場轉轉,再到野外逛逛。二人都偏愛資質俊秀的定忠,為爭輔導時間往往煞費心機,有時甚至幫著定忠做事。
這天文老師逛到了竹葉灣附近,忽然好奇心大發,想起去看看易老師。進灣以後看見他正躺在坪中的破竹床上睡覺,就問:“怎麼好久冇看見你了咯?”易老師說:“我在屋裡造肥哩。”文老師問:“怎麼造啊?明明在睡覺,造麼子肥。”易老師說:“你這就不懂了吧,俗話講懶人屎尿多,我不攢勁睡覺偷懶怎麼多造肥咯,你這個人怕是冇讀過書吧?”接著問:“咦,你是哪個啊?”文老師說:“我去年就告訴過你啦,我是學堂裡的文老師。”
易老師努力回憶,突然坐了起來,喃喃說:“好像是的呀,噯,跟你打聽一下咯,學堂裡開學了冇?”文老師說:“肯定開了吶,放假的話我會在這裡不。”易老師滿臉的不高興起來,自言自語道:“他怎麼冇來通知我呢?這樣的人也當得老師啊,言而無信,我要去質問他呢。”
易老師怒氣衝衝趕到學校,把正在煮飯的孫老師狠狠教訓了一頓,對方好一陣才明白是怎麼回事,想起事情都過去一、二年了,不禁笑得前合後仰,剎車不住。易老師氣憤難當,全身顫抖不已,說:“‘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