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風景。徵辰因著昨夜等羽落至天亮有些累,躺著閉目養神。
騎馬是回樂閣最快的交通方式,但是除非緊急狀況,羽落是絕對不會選擇騎馬的,一路顛簸,每次回去都風塵僕僕,衣衫不整,還怎麼去見商逝師兄。
羽落嘴角微微翹起,臉上浮起紅暈,輕輕拿出一隻木釵,看著上面一點也不流暢的梨花線紋,抿嘴輕笑。想到馬上就可以看見心上人,羽落臉上的笑容更加甜美了,仿若一湖春暉,暖了整個春日,徵辰翻身換個姿勢,沉沉入睡。
這是商逝送她的第一份生辰禮物,每年的生辰商逝都會送她一份大禮,遠遠比這隻木釵貴重,但羽落獨獨喜歡這隻木釵,因著是在乎之人親手所作,飽含情意,讓羽落第一次感到自己被人在乎的感覺,暖暖的,癢癢的,每每想起那種感覺都會開心好久,一切不愉快的事都會拋到九霄雲外。
到了梨花渡,羽落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奔向木船。徵辰微微一笑,把羽落的包袱扛在肩上,不緊不慢走在羽落身後。
一進船艙,羽落便看見角星端坐在船艙裡冷眼看著她,她甜甜一笑,揮手打招呼:“角星師姐好啊。”打完招呼便伸長了脖子,尋找商逝的身影。
角星冷冰冰地吐出三個字:“他沒來。”
“嗯?”羽落一愣,迅速反應過來,臉頰飛起一抹羞紅,坐在角星對面,托腮看著她,問,“角星師姐今天怎麼有空來接我們啊?”
“順路。”角星面無表情,看著船外的海面,彷彿多說一個字就會難受致死。
徵辰進入船艙後看見只有角星一人等他們,不由得一驚,笑道:“師姐今天好雅興,懂得做一個溫婉懂事的女子,疼弟弟妹妹了?”
角星緊蹙眉頭,黑眸裡掠過一絲不自然,彆扭地看向別處,生硬地說:“我順路!”
羽落看著角星扭曲的樣子笑靨如花,倒在徵辰肩上。角星怒瞪趴在徵辰肩上笑成一團的羽落,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海面風平浪靜,白鳥成群結隊爭相撲食魚兒,遠處綠意蔥蔥的小島漸漸變得清晰,精緻的飛簷隱在蔥鬱的參天大樹後。樹上有一個白衣男子迎風而立,看木船搖曳駛入梨花灣,轉身敏捷躍下,無聲落地,徐徐而來,行走間風雲流水,溫文爾雅。
羽落站定,看著出塵美景,不忍呼吸。夕陽落霞,彩光瀲灩,梨花灣兩側植遍梨樹,花開鮮豔,落英紛飛,漫天芳菲繞著伊人翩翩起舞。
“落兒,你又貪玩,足足晚了兩日。”商逝揉著羽落的秀髮,滿眼寵溺。
羽落雙頰紅潤,低下頭看向腳尖,弱弱地說:“下次不敢了。”
商逝溫潤一笑,向著徵辰和角星微微頜首:“角星、徵辰辛苦了。”
“不辛苦。”徵辰明媚地揮手,笑著向右陽樓方向走去,邊走邊說,“我先回去了,等下再去找師父。”
角星也微微點頭,隨著徵辰向繁星閣走去。
“師兄,我給你帶了好玩意兒。”羽落高興地把手中的麵人亮出來,“看,你多漂亮。”
商逝接過羽落手中的麵人,笑而不語。
一根木棍上混合著黑色和白色的麵糰,隱約看見圓圓的白色麵糰上畫著眉毛眼睛還有咧到耳後的大嘴巴,在麵糰背後粘著一根細細長長的黑色麵糰,應該是,頭髮吧。
商逝挑眉,回想自己的髮型真的有這麼慘不忍睹嗎?
羽落看商逝的表情彷彿有些為難,輕嘆一口氣,從懷裡拿出另一隻麵人遞給商逝,尷尬地笑了笑:“我知道有些不像,所以讓麵人師傅又做了一個。”
這隻麵人輪廓分明,高挺的鼻子,單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烏髮自額角至腦後整齊束著,渾若自然,無可挑剔,眉目間的溫雅居然也可淡淡表露,和真人相差無幾。這師傅真的是技藝超群,只憑羽落言語修飾便可想象真人,捏出這樣一個出神入化的小人兒。
“這,”商逝頓了一頓,看見羽落逐漸失落的面容,“這麵人像是像,但是我比較喜歡這個獨特的麵人,只是現在一時之間接受不了,看久了,其實,就習慣了。”
“真的?”羽落抬頭驚呼,羞澀地咬著下嘴唇,笑容不自覺地溢位。
商逝笑著點頭。
是的,看久了就習慣了,羽落的水墨畫其實更加獨特,這麼多年來,不斷收到她的墨寶,看久了,真的習慣了。
閣樓上,少年看著遠處垂眸含笑的少女,滿臉冷冽,雙目仿若冰窖可以滲出冰凌,黑色的身影與陰影融為一體,形單影隻,孤寂的空氣裡散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