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一定要把大軍穩住,但凡有失,叫他千刀萬剮,不得好死。”
蔡京聞言,連忙回頭再行一禮,方才出門。趙佶卻是又坐在了龍椅之上,一臉擔憂之色,還有太監遞上來羊毛大氅。直到此時,文武回頭才發現,這位皇帝陛下竟然連衣服都未穿齊整。
不得多久,又有一隊人馬半夜出城,冒著風雪飛奔往北。
歸義城中,四處都是安撫民心的佈告,大軍雖然把城池擠得沒有一處空閒之地,城中民眾卻是並未受到多少影響。
即便是家中有人在守城之時戰死戰傷的,竟然還能得到鄭智的撫卹,這一點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斥候派出去無數,盡皆往北,其中也有幾個人能熟練製作地圖。
鄭智手中也有百多年前的地圖複製本,掛在歸義縣衙之內。
童貫與蔡攸在拒馬河南,兩人身邊已然沒有幾個軍漢,除了各自護衛,便是被鄭智留在雄州的幾十個州府兵馬統制。
蔡攸在大帳之中喋喋不休,童貫卻是不言不語,任由蔡攸說來道去。
便是童貫心中,也有無限唏噓,鄭智忽然好像在一瞬間變了一般,讓人難以琢磨。但是回過頭來想,以鄭智的性格,如此行事,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鄭智給童貫的印象,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軍漢,想事情的邏輯方式也是相對比較簡單,少了一份對於官場與政治的認識,多了一些真性情。為人有情有義,膽氣十足。
敢奮死之人,必然少了許多變通的餘地。但是鄭智又並不傻,相反有些時候還聰慧過人。
童貫心中一團亂麻,想的這些在此時來說也是多餘。卻是童貫也沒有辦法解決面前這些事情,鄭智,終究不在掌控之內。
想到這裡,童貫忽然發現一個事情,便是鄭智,似乎從來都沒有在掌控之內。亦或者說童貫也沒有想過要去如何掌控鄭智。
蔡攸還在喋喋不休:“童太師,此番若是鄭智不回頭,你也少不得罪過,看你到東京如何與官家解釋。”
蔡攸顯然是看童貫不言不語,以為童貫心虛,話語越發沒有了分寸,此話一出,已然就有點威脅童貫的意味了。
童貫此時正是心煩,聽得這句不善之言,開口怒道:“你算個什麼東西?少在此處聒噪,滾出去。”
童貫顯然也不是一個好相與之人,旁邊蔡攸嘰嘰喳喳這麼久,童貫也忍無可忍,怒氣而出。
這一句話,倒是把蔡攸給鎮住了,只見蔡攸面色一白,停頓許久,開口又道:“童太師,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鄭智不尊聖諭,你還能不負責?”
童貫聞言更怒,口中語調提升不少,吼道:“醃潑才,給我滾出去。”
童貫此時一臉震怒,左右護衛十幾人也是忠心,立馬怒目而瞪。
蔡攸更是嚇得一跳,伸手指著童貫,腳步卻在往後,口中還道:“童貫,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童貫見得蔡攸步伐已然快到門口,也懶得再去爭那口舌之利,回頭坐在座椅之上。蔡攸終究還是少了一些勇氣,拂袖冷哼出了大帳。
歸義城,第二日大早。
“啟稟相公,涿州(涿縣)城門緊閉,城頭之上並未有遼人大軍,只有大約三千之數。涿水以北,也未發現遼人大軍蹤跡。”燕青大早進城稟報。
鄭智聞言問道:“前哨遊騎,過涿水多遠了?”
“相公,最前頭的斥候已經過了涿水六十里,只見百姓,不見士卒。”燕青答道。
涿水,就是涿州城以北的一條小河,過了涿水七八十里,就是良鄉(房山以北),過得良鄉便是宛平(大興西北),然後就直入燕京了。從拒馬河到燕京,總共不過二百里地。
燕雲十六州,是東西方向上的一條狹長地帶,從後世山西以北到北京天津之地。也是長城以南的區域。
最近之處,從滄州渡河,過武清、薊州等地到長城腳下,也不過兩百三四十里的距離。這個狹長地帶,也是現在遼國還剩下的主要地盤,往西北過張家口入草原,廣袤的草原,並非如今遼國的根基所在。
“所有軍漢物資皆已到達歸義,速速擊鼓,命令米氏與往利為先鋒,先到涿州城下圍困,某率中軍隨後就到。”鄭智此時知道機會還在自己手中,兵貴神速,佔領了涿州城,與燕京也不過一百多里地了,耶律大石大概也該到了。
就看鄭智與耶律大石誰會先到涿州,如果鄭智先到,耶律大石已然回天乏術,只能退守燕京。若是耶律大石先到,也要讓米氏與往利阻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