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賓客都已到場。坐上主位的雲靜雅淡笑著吩咐開宴。
各種珍饈美味流水一般的送上桌來,眾人在廳中飲宴,廳外有教坊司六十歌女齊跳百花獻舞,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衣帶之風撩人耳目。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雲靜雅端起手中酒杯,衝著廳中眾人說道:“今日多謝諸位賞光,靜雅以此一杯薄酒,敬諸位。”
聽到雲靜雅說話,蘇宛嘴角微微一笑,手中也隨著廳中眾人舉杯還禮。隨後,以身份論,本該齊若冰敬酒,就在這時,蘇宛忽然端著一杯酒站了起來。
蘇宛手中端著酒杯對雲靜雅說道:“公主殿下,蘇宛本是京中普通一女子,得蒙公主殿下青目,僥倖得了鳳頭金釵,方有今日盛名。蘇宛心中感激不盡,今日借花獻佛,敬您一杯!”
園中眾人頻頻點頭,將目光集中在雲靜雅的身上。雲靜雅看著亭亭立在階下的蘇宛,身上的淺紅色織金海棠花緩緩搖動,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片刻之後,雲靜雅方才說道:“蘇姑娘客氣,那日你能得鳳頭金釵,非是本宮青目,而是姑娘才學力壓眾人而已。鳳頭金釵賞賜於你,合情合理。”
說完端起酒杯與蘇宛遙遙一碰,然後一飲而盡。
見到雲靜雅將酒喝完,蘇宛嘴角微微一扯。本來客人第一杯酒應是來賓中身份最尊貴之人來敬。今日論身份最為尊貴之人當屬齊若冰,但是蘇宛今日就是要打去她的風頭,所以才會故意搶在她的前面。用得理由也無懈可擊。
不過,雲靜雅也非善類。自己方才雖然出其不意,但是雲靜雅在短短時間之內,用幾個字便在眾人與自己之間埋了一道隔閡,這設計陷害的功夫也是爐火純青。
坐在雲靜雅左手的齊若冰深深的看了一眼蘇宛,今日進園之時,蘇宛便給自己使了個絆子;現在又來搶自己的風頭,看來她定然是知道了自己要對付她,所以在向自己示威。
就在齊若冰思量之間,忽聽一個聲音柔柔說道:“這杯酒我敬房夫人,當日百花詩會之上,夫人曾對我多加指點。蘇宛心中一直不敢忘卻,今日再遇夫人,自然該敬上一杯。”
在座眾人對蘇宛所說之事心知肚明,當日宰相府的後花園她們也是座上客。對於雲靜雅與齊若冰偏袒蘇悅一事,心中都如明鏡一般,只是懼於房元禮權勢,不好開口。
聽到蘇宛提起當日之事,又思及蘇宛方才舉動,齊若冰暗道,今日蘇宛來勢洶洶,難不成是想報當日一言之仇不成?心中頓時有了不詳之感。
正在權衡之時,只聽耳邊蘇宛又連叫幾聲,齊若冰猛然抬起頭來,正看到蘇宛向自己看過來。鳳目之中,一股精光閃現,幾乎看穿自己心肺,秀眉微挑,兩股威勢突湧,好似直戳自己五臟。
驚訝之下,齊若冰雖未叫出聲來,兩手卻不由自主按在桌上。只聽一聲悶響,眾人循聲望去,卻是齊若冰慌亂之下,失手將桌上酒壺碰翻。
蘇宛走上前去,輕輕將酒壺扶起,然後又給齊若冰重新斟上一杯酒,輕聲說道:“房夫人,小心些。”
聽到蘇宛話中的雙關之意,齊若冰臉上神色一變,隨後又恢復正常。
看著齊若冰臉上那強自鎮定的神色,蘇宛心中很是痛快,踏著自己屍骨,成為今日的宰相夫人。風光如此長得時間,今日也該當是向陳家還債之時了!
齊若冰此時終於恢復了過來,伸手接過蘇宛手中酒杯,嘴角向上一扯,“有勞姑娘。不過,百花詩會之事,本就是若冰份內之事,姑娘心中不用記得如此清楚。”
聽到齊若冰的話,蘇宛臉上依舊溫和笑著,但是心中卻不以為然。方才自己搶了她的風頭,雲靜雅沉思片刻,便能於無形之中挑撥自己與眾人之間的關係。
可是齊若冰不僅慌了手腳,甚至還當眾出醜。在自己面前也只會將她摘的乾乾淨淨,甚至最後一句話,還隱有求饒之意。
看著滿頭珠翠,妝容精緻,服飾華美,清秀非常的齊若冰,蘇宛搖搖頭,膽氣如此之小,又怎能撐起這華麗衣衫?
沒想到,你即便在宰相夫人這位置上呆了如此長得時間。一遇事,卻仍舊只能變回當初模樣。
想著,蘇宛轉頭看向高踞臺上的雲靜雅,不知你在這公主之位上,可待得舒服?
第50章 喧賓奪主
敬完齊若冰之後,蘇宛便回到座位上坐了下來。自己方才的風頭已經夠足。若是再繼續下去,只怕弄火不成反燒身,被雲靜雅推到風口浪尖之上,當退則退,方是英豪。
見到蘇宛坐了下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