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蹲在原來的角落,蜷著身子不言不語。桌上的碗筷有動過的跡象,看來小孩已經趁著沒人的時候吃了早飯。
“不棄,哥哥給你帶了些花,剛剛摘的,你看還帶點露水呢,漂亮吧。”花束在小孩眼前晃了晃,惟一往窗邊走去,昨天他見靠窗的桌上擺著個空的長頸彩釉花瓶,就想著插些花給屋裡添點生氣。
正把花插入瓶中,惟一正要去裝些水時,冷不丁,一個黑影竄過來,一口咬在惟一手臂上,手上傳來鈍痛,惟一幾乎控制不住要運功震開,卻在看到一張小臉上的斑斑淚痕時,心中升起濃濃的憐惜。
不棄咬著惟一的手臂,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悲鳴,彷彿喪母的幼獸,痛苦、絕望。
惟一將小孩摟進懷裡,任他咬著一邊手臂,空出的另一隻手輕輕拍打不棄的後背,柔柔的話音哄著小孩:“小棄不哭不哭,哭得哥哥心肝都疼了,不哭不哭……”
一直重複的聲音彷彿帶了催眠的魔力,漸漸的小孩鬆開了咬著的力道。
“哥哥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惹小棄生氣了,小棄告訴哥哥好嗎?這樣哥哥才能都改過來好嗎?”惟一耐心地拿出巾帕,小心得擦掉小孩的眼淚。
“你,你為什麼要殺死這些花?”
很多年後,惟一都忘不了當時的震撼,第一次被一個孩子的靈魂深深震撼,只因為那種對生命的萬分珍惜,只因為那個孩子對生靈的萬分維護。
“這些花,留在枝頭上,它們會跟著風兒起舞,會吸取日華綻放得更美麗,你摘了它們,它們會痛,會哭,因為它們再也不能在曬陽光沾雨露,再也不能鬥豔起舞不能讓蝴蝶為它們饒癢讓蜜蜂為它們唱歌!”
“為什麼,為什麼人要那麼殘忍!”
不棄的眼淚滴在惟一手背,熔漿般的熱度灼痛了惟一的心。
原來包容萬物的不只是天地,更有一顆孩子純粹的心。
很多年後,當這個孩子依然堅持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的信念,依然保持世間最純粹的心,以大慈大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