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黎初晨口吻裡難掩心急,“我告訴你,這事兒你要是辦砸了,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李強扭頭輕笑,突然伸手狠狠地抓住黎初晨的長髮,表情瞬間變得兇狠陰森。
黎初晨因為頭髮被抓,不得不仰頭看著她,頭皮處傳來錐心的疼,疼得她面容扭曲。
“你放手!”黎初晨試圖掙脫,可林強的力氣太大。
林強用空出來的另隻手使勁拍了拍黎初晨的臉頰,“我最討厭女人跟我吆五喝六了,你怎麼還學不乖?嗯?”
林強每說完一句話稍作停頓時,手勁就加大一分,黎初晨整個人被他提著頭動搖西晃,天旋地轉。
“黎初晨,老子睡你是看得起你!你別給臉不要臉!答應你的事兒,別總跟我磨嘰,煩!”
林強話音剛落,一甩手,黎初晨被狼狽地甩向牆壁,屋子空間本就不大,林強又用了大力,黎初晨的頭“砰”地一聲撞向毛坯土牆。
“唔……”黎初晨捂著頭,一時起不來,索性靠著牆閉眼休息。
手心處傳來溼濡的感覺,黎初晨摸了摸後腦,入眼一片鮮紅。
林強叼著煙,不耐煩地看了黎初晨一眼,迅速地穿戴完畢,抓起*頭的車鑰匙,低咒一聲離開。
黎初晨瞪著林強的背影,雙手緊握成圈,要不是現在她走投無路,她需要靠陪一個哈巴狗睡覺麼!
要不是因為林強是金志成的保鏢,她需要搭上自己去討好他麼!
“林強,你對我做的,我遲早要從你身上討回來!還有黎晚晴……”黎初晨咬著唇,惡狠狠地吐出心裡的想法。
S市上京人民醫院的燒傷科病房內,正在上演一場口水大戰。
陸瀟瀟全身幾乎都被醫用紗布纏裹,像個木乃伊一樣,直挺挺地躺在病*上,輸液之後她的精神狀態好不少,可是隻有嘴巴能用,讓她很抓狂。
“偽男偽男,你快點給我買果汁!我要喝檸檬味兒的!”陸瀟瀟仰著頭喊,驕橫的口氣聽不出一點虛弱。
“拜託你客氣點兒,我叫魏楠!不是偽男OK?”魏楠頭疼地靠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看看手錶,他已經給陸震宇打過電話了,應該快到了。
陸瀟瀟不知道魏楠的心思,按照她的意思,她並不希望父親現在立刻找到她。
“偽男,我是病人耶!你乖乖地順從我會死麼?”陸瀟瀟很想衝過去教訓魏楠一番,可她現在是心有餘力不從。
魏楠突然離開沙發,雙手抄在褲兜裡,晃晃悠悠地踱到陸瀟瀟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瀟瀟滿是傷痕的臉,連聲嘖嘖讓陸瀟瀟氣憤不已。
“你有病啊!幸災樂禍個什麼勁兒?”陸瀟瀟瞪了魏楠一眼,其實她也不想對他這樣,實在是兩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每次都不太愉快。
魏楠雙臂環胸,似笑非笑地看著陸瀟瀟,在山裡爆炸的那一幕又浮現在眼前。
如果當時他再晚一秒出手,陸瀟瀟百分之二百會被炸得屍骨無存。
“瀟瀟,我好歹也算你的救命恩人,你們陸家的待客之道就是這樣的麼?嘖嘖嘖……”
“你!”陸瀟瀟性子烈,可骨子裡還是個單純直爽的姑娘,扭扭捏捏的道謝話她不會說,她對一個人表現親近的方式,就是口無遮攔地交流。
不過魏楠剛才這麼說,顯然是對她的態度真心受不了,陸瀟瀟有點理虧,可心裡又有點埋怨魏楠,怎麼可以連帶著說她的家人!
換做平時,瀟瀟早反駁了,可好歹是魏楠救的她,多少給這個偽男幾分面子。
突然,病房門被人推開,陸震宇器宇軒昂地出現在病房門口。當過兵的男人骨子裡是鋼鐵鑄成的,即使再心急,也還是隱著三分冷靜,七分內斂。
“魏楠?”陸震宇平靜地開口。
魏楠見到陸震宇,心情多少有點複雜,他對陸震宇點點頭,口吻裡收起了剛才的吊兒郎當,正經道:“我是魏楠,伯父您好。”
陸瀟瀟忍不住翻白眼,剛剛還對她各種嘲笑的偽男,這會兒突然變得這麼正經,真心受不了。
陸震宇走到魏楠面前,主動握住魏楠的手,雖然態度很強勢,甚至算得上霸道,可他的神情絕對出於真心。
“謝謝你救了瀟瀟,陸某不勝感激。”
魏楠和陸瀟瀟都有片刻的怔忪,瀟瀟是驚訝於父親的態度,從來都是剛性作風的父親,一向高高在上,就算感謝別人,也總給人一種壓迫。
像現在這樣平易近人,陸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