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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麼人在外面?這樣吵吵嚷嚷不要命了嗎?宋世!”

宋世聞言,隔著重重鮫綃帳跪稟道:“皇上恕罪。奴才罪該萬死。”

慕容初道:“陛下,恐怕是什麼緊急的事情。皇上先不要怪罪,問問再說。”

赫連叡坐起身來,揚聲問道:“到底什麼事?快與朕說來。若是無故打擾,朕要你的命!”

宋世聞言,嚇得如搗蒜一般不住磕頭,他微微顫顫道:“回???回稟皇上。宋貴嬪難產。口口聲聲嚷著要見皇上,皇后急得沒法,只得派秋水姑姑來請。”

赫連叡聞言大驚,怒道:“好好的八個月胎,怎麼會突然難產?”

宋世稟道:“聽秋水姑姑說,是因為雨天路滑,娘娘從欽天監祭祀回去,走了上林苑的鵝石小道,不小心滑倒了。”

赫連叡一邊穿衣一邊問道:“怎麼會不小心?伺候的人在哪裡!怡景閣的奴才是怎麼當差的!好好地為什麼要走那裡,為什麼不坐輿?”

宋世道:“皇上恕罪。事出突然,秋水姑姑也不太清楚。只請皇上快去怡景閣看看。”

赫連叡怒罵道:“沒用的奴才!”說著,揚聲喚道:“拿衣物來!”宮人們聞言,個個斂聲屏氣進來伺候。赫連叡拿起一件翠紋織錦羽緞披風將慕容初裹住,歉疚道:“鳳凰,後宮子嗣單薄,朕不能不去看顧。你且在這裡等等,朕就回來。”

慕容初道:“皇上快去吧!子嗣要緊。”

赫連叡低頭在慕容初唇上輕輕一吻,吩咐宮人:“好好伺候梓童。”說著,匆匆往宋貴嬪居住的怡景閣去了。

赫連叡走後,慕容初披衣起身。

一眾宮人在身前跪倒,道:“奴婢們伺候梓童。”

慕容初對為首的宮女說道:“本宮想沐浴更衣,麻煩姑姑幫本宮準備。”

只見那宮人三十上下,長得慈眉善目,一團和氣,笑意盈盈道:“梓童不要客氣。奴婢擔待不起。”說著,手指南面道:“梓童請跟奴婢來。”

慕容初一路跟著,穿宮過廊。不多時,便到了乾元殿的湯泉殿。除卻帝王用的浴池之外,湯泉殿還分出寵妃和孌寵的浴池。慕容初現用的喚作青鳥池,進水之處是三尊青玉鸞鳥半身。

整個湯泉殿燃著大把大把的安神香,香氣混在水汽裡,煙霧飄渺,讓人安心。湯泉宮靜寂無聲,只聞得水波盪漾。

慕容初譴退了所有宮人,獨自一人在軟玉溫香的玫瑰花海里泡著。周遭很靜,側耳傾聽,珠簾泠泠,風聲細細。這樣瀟瀟瑟瑟的夜,讓人無端升起許多感慨。

清白的池水倒映著慕容初此刻傷心落寞的樣子。他有一下沒一下的用合州進貢的凝脂皂擦拭著自己的身子。合州的凝脂皂乃天下一絕。不僅用過之後可以芳香襲人,而且膚脂凝滑,宛若初生的嬰孩一般。最最難得是每年只有數百塊。物以稀為貴,只得天下權貴有此榮耀可以享用。故此有“合州凝脂比金貴”的說法。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初手中的凝脂皂一點點消耗殆盡,與池水化為一體,不見蹤跡。

慕容初披了一件薄薄的褥衣,拾級而上,蹲身坐在池沿上。金剛石冰冷刺骨,慕容初似毫無所覺一般抱膝而坐。許久,子青子衿隔著重重軟幃,小聲道:“王爺,你還好嗎?奴婢們可以進來嗎?”

慕容初回過神,輕嗯一聲。

子青子衿匆忙進來,見慕容初如此坐著,又是這般神色,頓時嚇傻了眼,慌忙拿了一條雪絨浴衣將他裹住。觸及慕容初冰冷的手指,子衿大驚,關切道:“王爺,您這是怎麼了?身子怎麼這樣冷?你想嚇死奴婢嗎?你的身子還沒好,要是真的得了勞症可怎麼好!”

“你們怎麼來了?”慕容初的聲音有些嘶啞,臉色雪白。

子青道:“乾元殿的掌事姑姑梅桃說王爺遣退了侍浴的宮人,怕是因為不習慣他們伺候。所以派人喚了我們來。”

慕容初一聽,便知是剛剛那位眉目和善的姑姑,點頭道:“難為她有心。你們伺候我起來,坐的太久腳都有些微麻了。”

子青聞言抿唇一笑道:“看您以後還敢不敢在池邊坐這麼久!”

子衿喝道:“小妮子怎麼這麼多話,還不快把王爺摻起來!”

子青調皮的一吐舌頭,趕緊將慕容初扶起,伺候穿了衣物,便往乾元殿的東殿——赫連叡的寢宮來。

還未到殿門口,就看見一隊隊執事太監提著宮燈過來。雨還在下著,雨絲很細,很綿,像春天時空飄浮的柳絮。

羊角宮燈的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