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邊,一臉的精悍。
聽水生說起厘金,吳節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厘金制是可以解決國家財政上的大問題,可部隊的軍紀實在太壞,不按照規矩來亂收亂罰,也是常見的事情。
吳節搖頭:“不行,我可不做這種違法的事情。”
水生旁邊的兩條漢子見吳節拒絕,頓時惱了:“那廝若不幹早些說就是,卻要鴰噪許久,真真是可惡,討打嗎?”
水生轉頭呵斥道:“住口,我們今天是來談生意的,又不是搶劫。做生意講究你情我願,哪有強求的道理,你們兩人給我滾下船去!”
兩人這才應了一聲,下船去了。
吳節暗自點頭:這個水生倒是個懂道理的人,人品不壞。
等兩個手下離開,水生突然一揖到地,求道:“吳老爺,實話對你說吧,這批貨也不是我水某人的,我不過是幫他們通個關,得些人面銀子罷了。我手下也有十來個弟兄要吃飯,咱們一不偷二不搶,不肯做那種壞良心的營生。還請你體恤,賞口飯吃。”
“我就說,你一個做大生意地,怎麼連船都沒有?”吳節一笑,將他扶了起來,問:“要通關也容易啊,你出點錢請個秀才坐在船上就可以了,怎麼想到用官船?”
水生嘆息一聲:“以前花二兩銀子請個秀才是能過關,可現在不是多一道軍爺的厘金關卡嗎。那些瘟器眼睛裡只有銀子,一個秀才算得了什麼,根本就不會理睬。再說,這事真說論起來,貨又不是秀才的,真查了,別人也不好說什麼。至於舉人,軍爺們是不敢惹,可我也要請得動舉人老爺啊!”
吳節笑起來,越發地感覺到有趣了,就點了點頭:“也罷,如果貨不多,倒可以擠擠。”
水生大為驚喜。連連拱手:“多謝,多謝,等下得了銀子,一文也不少你的。”
說罷,就矯捷地跳下船去,自去找那夥商人,不表。
連老三:“大老爺,真要讓閒雜人等上船嗎?”
“當然,老爺我等下還有事要問那姓水的。”
“是,大老爺。”
不一會兒,就看到那水生引著一胖一瘦兩個商人過來,還有十來個腳伕,身上都挑著擔子,沉甸甸裝得很滿,估計都是藥材。
上船之後,水生也不廢話,將一包銀子遞給蛾子:“給嫂子的利錢。”
一看,竟是二十來兩,手筆倒是不小,看來,這批貨物的價值很高。
胖商人顯然是個很會來事的人,忙上前同吳節見禮,說自己姓木。
吳節是微笑點點頭,連老三則將他推開:“知道了,船上地方不大,貨都放船艙裡去吧。”
“多謝,多謝!”胖商人這個時候才發現吳節等人氣度不凡,心中不禁打了個突。
那瘦小的商人見蛾子生得美貌,故意走過去,拱手:“見過嫂夫人。”眼珠子卻滴溜溜亂轉,目光不住在她身上掃描。
蛾子心中惱火,哼了一聲,將身子轉了過去。
卻惹惱了水聲,立即狠狠地看了瘦商人一眼,喝罵道:“亂看什麼,也是你能看的,仔細挖了你的眼珠子。”
看到他目光裡兇狠,瘦商人驚出了一身冷汗。忙將頭低了下去。
蛾子心道:水生這孩子品性真不錯。
卻不想,若論起真實年齡。蛾子比他還小兩歲。
水生還不肯罷休。罵道:“真當你們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惹怒我本大爺,將你們的貨統統扔進長江裡去。混帳東西,狗眼睛討厭得緊。欠殺的貨!”
兩個商人被罵得不敢說話,低著頭灰溜溜地躲進艙裡去了。
夜已經很深了。蛾子自回屋安歇。
等安置妥當,水生又過來對吳節說,讓他快些開船。說從這裡去南京還有幾十裡地。又是逆水。需一整天。若是明日白天才走,到晚間都不一定到,還不如現在起錨。
吳節被他這一提醒,就讓船家開了船。
到黎明時分,船就到了鎮江,這裡是長江上有名的大埠。
好一個豔陽天。風景絕美。吳節就捧了一卷書坐在船舷邊看。
水生笑著道:“吳老闆竟然還看書,難不成還想考個狀元出來光宗耀祖。”
吳節淡淡一笑:“若我說我就是狀元。你信不信?”
“信,我信!”水生拖長了聲音說:“其實,你不就是想假裝官家嗎。當官兒的,誰不是沒事就拿本書看。我說,你演戲也太投入了點吧,這裡又沒其他人,不用這麼裝的。”
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