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研磨著。
壓抑了太久的渴望終於化作一重又一重的力道翻滾、澎湃著深碾了下去。
有點痛,又有點癢,就像被細針輕刺在軟肉上,感覺清晰而尖銳,讓安迪躲無可躲,不由自主地也啜上了他。
凱文敏銳地察覺了她的反應,而這再明顯不過的鼓勵令他旋即開始了有些霸道的席捲侵略。
接吻並不陌生,但被這樣吻著,卻還是安迪的第一次。
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下意識地抵抗身前鋪天蓋地的壓力,但,那是要掙脫這桎梏,還是要更近切的體會這堅實,她分辨不清了。
她不知道,原來吻還可以這樣,這樣讓她陶醉,讓她瘋狂。
他的呼吸炙烤著她的神經,他的味道引領著她的渴望,他的溫度汲取著她的意識。
有些什麼軟化了,模糊了,消失了,變成齏粉,隨風飛揚。
她只是本能地想抓住他,抱著他,和她一起飛,飛得更遠,更高,更快……
終於,凱文放開了她。
他兩手撐在牆上,俯看著她,眼睛裡滿是迷亂和瘋狂。
她相信,自己回望住他的眼睛裡也是一樣。
她清晰地感覺到了他同樣滾燙的想法,有些害怕,也有些好奇,但沒有厭惡,反而似是隱隱的期待。
凱文雙手握拳,在牆上狠狠砸了一下,扭身衝進衛生間,關上了門。
他看到了她那迷離的眼神,潮紅的臉頰,混亂的呼吸。
他知道她想要什麼。
但他不能。
他今晚不能留下來。
他必須回到剛剛從重傷中甦醒、前途未卜的大哥身邊。
他恨自己為什麼不能控制,偏偏挑了這個錯誤的時候。
那次酒會之後,公司的確沒讓凱文等得太久。
本森從總部回來後,就給他交了底——公司要做調整了。
本森也為他打抱不平、據理力爭過,但已無力迴天了,何況他自己很快就要做滿第二個外派期,也得回國了。
兩個人都明白,他們這對共事七年多的默契夥伴要分道揚鑣了。
如果說一點不唏噓,那是假的。畢竟這是凱文事業的起步,而且一做就是七年。付出了很多,也收穫了很多。這一切都化作點點滴滴融進他的記憶裡,成為他生命中割捨不去的一部分了。
但有多留戀倒也說不上。
辭職是他早就考慮過的,一直下不了決心,無非是因為某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