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王姐上街買了供奉出馬仙家的供品,王姐回去又連拉帶拽地把王建拉去的工地。
王建這人本來不信神神鬼鬼之說,可他最近太倒黴了,免不了也會往那方面合計。
他將信將疑地帶我們走到一處土堆前,指著地上的洞說:“我上次就在這個洞邊撒的尿。”
古家墳也鬧黃鼠狼,它們搗出來的洞我一眼便能分辨清楚。
我將四葷五素九樣供品擺在用紅紙鋪著的地上,然後又斟滿一盅酒。
“黃天罡大仙,晚輩古靈,也是出馬弟子,王建有愧於您,今天特意過來賠罪。”
“這些供品都是給您的,還望您吃了之後不計前嫌能放過他,感恩感謝。”
我對著洞口唸叨著,洞裡卻一點回應都沒有。
這也……有點太不給面子了吧?
我後脖頸子不禁有點發涼,不知所措。
王姐焦急的看著我問:“小師父,黃大仙是不是嫌棄你輩分小,不給你面子啊?”
我頓時愣了一瞬,尷尬的心說:很有可能。
當下又拿起一個饅頭塞進洞裡,下一秒饅頭又砸回我臉上。
靠,剛哥真高冷!
我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可以想見王姐跟王建此時看我的眼神該有多麼蔑視。
不過,我也不能為此跟黃剛烈發火。
一來我有求於人家,再者,黃皮子這種動物心眼兒小,極容易炸毛。
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
於是,我只好繼續央求說:“黃剛烈大仙,我真是出馬弟子,咱們都是一家人,我背後的仙家是血骷髏,還望您能給個面子。”
話音剛落,土洞內“倏,倏,倏”竄出來好幾只黃鼠狼,雙眼都直勾勾盯著我,眸光之中還散發著一絲恐懼。
我心中大喜,指著供品說:“這些都是孝敬您的,快享用吧!”
黃皮子紛紛點頭,很聽話地紛紛抱起雞啊,豬頭肉啊,饅頭什麼的,然後一股腦魚貫朝東南方跑去。
結成的隊猶如一條長長的黃絲帶,霎那間就不見了。
王建愕然,他在工地幹了這麼久,第一次看見這麼多黃鼠狼成群結隊的出來。
看樣子好像是搬家了。
我也是滿臉問號。
不明白黃剛烈為啥要帶著鼠子鼠孫們離開。
正納悶著,王建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他老婆打來的。
接完電話,王建整個人激動得像是中了五百萬一樣,臉色紅潤,欣喜若狂地大喊著:“我兒子沒事兒,姐,小皮他沒事了。”
王姐馬上挺起腰桿,對弟弟說:“看見沒?還是我請來的小師父有本事吧?”
“是是,這回多虧姐你了。”
“那是自然,你姐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多。”
王建臉上賠笑,連聲稱是。
我也想通了,黃天罡並不是給我面子,而是懼怕血骷髏。
血骷髏在保家仙裡實力極其恐怖,昨晚的胡一枝和灰九在看見血骷髏時同樣也流露出了忌憚的神色。
王建姐弟倆對我一通感謝。
我沒在乎他們這虛頭巴腦的態度,直截了當的問王姐:“那個,我幫了你們的忙,你看房租是不是……”
王姐很豪爽的說:“你欠我的房租不用給了,我再白讓你用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