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樣子並不是不想答應,而是完全沒有意識到白無常口中拘魂的名字就是自己。
她枉死已有近百年,心中只存有仇怨的執念,甚至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
仇恨縲紲、桎梏了花小翠百年之久,現在的她只是個為了復仇才存在的鬼物,早已沒了意識、思維、歸根結底只算一飄行魂走靈。
只是她不殘害無辜生靈,道行不高,實則並不可怕,卻也因為存在太久,自然而然超越了黑煞,成了白煞。
黑白無常雖然是勾魂使者,但若是鬼魂完全不記得自己的身份,他們也沒有辦法。
白無常唏噓了聲,無奈道:“也是個可憐鬼!算了,這種只剩下怨的空靈鬼枉死城是不收的,她入不了冥府,只能滅了。”
黑無常衝他點了點頭,他倆一左一右同時甩出勾魂索將花小翠捆縛住,黑無常施法勾引天雷,剛才還晴空萬里的夜色突然飄來一朵陰沉沉黑雲。
天空突然響起一道悶雷,跟著一道閃電襲來剛好擊在花小翠魂體上。
花小翠發出淒厲慘叫,靈魂瞬間碎裂,化成一道冷氣繼而消失不見了。
“是陰天雷,她已經魂飛魄散了。”
不知為何,我的表情有些凝重。
花小翠死的可憐,怨恨又偏激,是個極端的惡鬼。
現在,這個糾纏了我家三代近百年的紅棺屍就這麼被一道陰天雷劈死了,按說我的心情應該鬆快下來才對。可事實上卻百感交雜。
但不管怎麼說,對我生命威脅最大的惡鬼已經消散,這段百年宿怨終於可以翻篇了。
“多謝七爺八爺,祁師姐跟師兄了,幫我破掉糾纏我十幾年的怨靈。”
我說道。
祁氏說:“哪裡?都是同門,應該的。不過小師弟,師姐給你個忠告。你現在是修行者,往後遇到的危險可遠比現在可怕。”
誰說不是呢!
紅棺屍死了,巴丹死了,但九蓮宗的威脅尚在,更重要的是血骷髏的禁咒還在生效期,三災六難九道坎我仍然躲不開。
這麼看來,紅棺屍只不過是我即將面臨的危險裡最不值一提的了。
我看著胳膊上的九道黑劫環不住點著頭。
紅棺屍被剷除掉後,我們也各自分別,黑白無常回地府,祁氏也跟隨他們下去了。
老七引陰神上身,累得精疲力盡,站都站不穩,別說蹬倒騎驢了。
我就將他們帶去了村長在,在那裡住了一晚。
跟村長聊天時得知,大林哥(就是村長兒子),因為定親的事兒黃了之後他就嚷嚷著要去城裡打工,現在已經進城好些天了。
村長媳婦也嫌棄古家墳窮,在城裡工地找了個做大鍋飯的活兒,村長一來守舊,不願離開祖祖輩輩生活的鄉里,且村裡也有許多大小事務等待處理,才熬著沒離開古家墳。
饒是如此,村長也禁不住老婆孩子三番五次的催促讓他去城裡務工。村長瓦工、木工活都會,在城裡這些都是吃香的手藝,現在他也萌生了到城裡打工給兒子攢倆錢花的想法,恐怕我要是在晚來幾天他人都走了。
“這年月,鄉里人都去城市打工去了,沒幾個正經在村裡務農的。”
村長抽著煙對我說。
他話說的有道理,因為我就早想輟學去大城市賺錢了。
我笑著說:“哎呀村長,這是好事啊,恭喜你想得開。”
村長搖搖頭:“真不明白城裡有啥好的?一個個都往那裡跑。不過,聽說你現在去了一所好學校,管吃管住,我也就放心了。”
村長由衷地說,最後還囑咐我無論如何今年過年的時候一定會回村跟村子裡的人一起過年。
九蓮宗的危機暫時解除,也渡過了紅棺屍的劫數,我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長白山尋找“寒雪靈芝”然後服下以備九蓮宗的下一次偷襲。
現在時值秋末,若是再晚幾天進山,說不定會遭遇風雪,那就危險了。
恰好最近又趕上國慶長假,我想著正好可以趁這七天的時間去尋“寒雪靈芝”。這樣也能省去再請假的麻煩。
金秋十月,丹桂飄香華夏大部分地區都秋意正濃,正是旅遊賞景的時候。
我本來以為長白山是處冷山脈,深秋的時候理應蕭索才是,不想老天爺對這裡格外偏愛。
站在山腳下仰望,是一眼望不到邊的五彩與繽紛,層林盡染,隨著山勢起伏,紅似火,黃如金,綠若翠。各自綻放出生命中最濃郁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