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掙扎反抗,可那青黑色的鬼手力量過大,緊跟著我感到被一股巨大的蠻力使勁拖拽,一張泛著慘青的鬼臉猛地出現在我眼前,黯淡無神的眼窟窿死勾勾盯著我。
老道驚聲大喊:“古靈,撐住,貧道這就來救你。”
屬實說,桃木劍就握在我的手裡,只要我順勢砍斷拉著我腿的鬼手就能逃走。
可這樣一來,那些鬼祟勢必還會追趕,我們幾個仍舊無法輕易擺脫。
與其被這群鬼追到全軍覆沒,倒不如我留下來為同伴爭取時間。
反正我身中血骷髏的詛咒跟紅衣厲鬼的追殺,雙重劫難,最多也就只能活一年了。
這輩子的爛命我也不稀罕要,無父無母,窮困潦倒,縣城畢業的學歷進入社會充其量也就只能當個天天捱罵的社畜而已。
想到這裡,我心裡反而生髮起一陣怨憤,猶如困獸嘶吼一樣,突然翻身起衝著面前的青面鬼砍下桃木劍。
青面鬼被砍中,呲牙咧嘴發出陣陣哀嚎。
我藉機對老道大喊:“道長,你帶著我倆朋友快走,我這條爛命不要也罷。麻煩你在我頭七那天給我好好超度,好讓我下輩子託生個好胎。”
打定主意後,我語氣堅定,把內心的憤怒,苦悶都一股腦宣洩在揮舞的桃木劍上面,亂砍一氣。
只是起初桃木劍還有些威懾力,但隨著砍殺的次數增多,這柄劍就好像沒那麼厲害了。
或許是劍上附帶的靈氣被鬼的晦氣沾染而流逝的緣故。
而我也漸漸感覺體力不支,早被那群鬼團團圍住。
我知道再做反抗也是徒勞,回頭看了眼已經沒有蹤影的狗九他們,心頭稍寬,便扔了桃木劍打算束手待斃。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那群鬼並沒殺我,而是把我抬了起來扔進了紙客車裡。
那客車雖然是紙紮的,可進去之後我才發現,內裡的跟普通的汽車沒什麼區別。
這時候,那個曾經遞給我們果盤的大個子鬼指著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回答他,而是反問:“你們為什麼不殺我?而是把我帶上車?”
大個子鬼冷笑了聲,解釋說:“在陽間殺人容易被查出來,到時候我們私逃上陽間的事情不就被地府知道了嗎?把你帶去鬼市也能封住你的嘴。”
“原來是這樣啊,我叫古靈。”
此刻的我已經看淡生死,於是心平氣和地回答說。
大個子鬼聲音森冷道:“你這小娃娃還挺勇敢的,不像別的人被抓上陰車都被嚇尿了,我喜歡你的勇氣,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的一員了。”
這話就等同於宣判了我的死刑,因為他們要帶我去的地方是地獄啊!
我沒開口,心裡莫名怪異著:我這算不算是已經死了?
“呼啦”一聲,車門關上了,我的心也徹底成了死灰。
車窗外色彩很晦暗,月色如血一般詭譎,浮雲淺淺遊動,景象頗為詭異。
我方才恍然,原來坐在鬼車裡所看見的景物就不再是陽世的了。
汽車不知開了多久,我漸漸疲憊,開始打起瞌睡。
忽然,就聽大個子鬼喊道:“怎麼開車的?往哪兒開呢?”
我被驚醒,發現大個子鬼正指著司機厲聲質問,司機卻無動於衷。
“別開了,我叫你特麼別再開了,這不是回鬼市的路,再開就上陽間的路了。”
他對著司機咆哮,而司機非但沒聽他的,居然詭異的踩了一腳油門,讓車加快了行駛速度。
大個子鬼立刻驚慌起來。
陰車走陰路,這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