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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阿南,把簍子洗了,你明天還要用。”小子還不走,阿公連連指著門讓他去,嘴裡不忘叫小囡囡多做事,拖延時間。

小子還是不去。

阿公瞪他,嘴裡小聲道:“她知道了有險,你也跟她說?”

那不能,景修瞪大眼睛,跑去掩門。

木門發出吱呀聲,門外小阿南在道:“景修?”

景修探出頭去,臉更是連著脖子紅作了一塊,在夜色中也尤為明顯,他心裡臊得緊,嘴中卻是一本正經:“阿公在屋頭有點冷。”

阿公上年紀了,哪怕是在大熱的天氣裡也有覺著冷的時候,就像現在,夏天了,阿南晚上睡覺肚子上蓋塊小布還嫌熱,睡到半途不忘踢了去,阿公卻是要蓋著被子睡覺的。

一聽阿公冷,阿南叮囑:“你推緊點,等下門怕鬆了。”

景修縮著頭回去了。

騙自家小婆娘,該遭天打雷劈,景修心頭虛,小心掩著門,不敢掩緊了,擋了小媳婦的進來。

他騙一騙已是害怕,騙多了他怕晚上做夢他娘從地府裡頭回來打他。

阿南能要他,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這福氣他可不能欺沒了。

景修躡手躡腳走到灶火前的小板凳前面坐下,阿公這時冷眼看著他,鼻孔幾近無聲化了一記輕哼聲出來。

哼,男人,就是怕婆娘,嘴裡的謊扯得比誰都圓。

也不知他家小阿南長大後是不是這混蛋小子的對手。

等明個兒他還是要教著阿南一點,往後莫要全信了這小子去。

阿公心頭想著,頭此時也低了下去,跟景修小聲說了他心裡頭想的那件事。

他從村長出去幾月回來,和村長帶回來的訊息說起,說道了村長給他們找的活路便是去縣衙殺人搶劫的那樁事。

他說著,同時看著小子的神情,見這小子聽聞了只是脖子脹得更紅更粗,眼睛鼓大了點,沒有跳起來尖叫,也沒有嚇得縮起肩膀,阿公頗為滿意,說罷,問小子:“阿公能去,就怕撈著了錢,也帶不回來給阿南,你機靈,也不怕事,你可願同阿公一起去?那是往後你和阿南的過活錢。”

景修一聽,乍然起身,就在阿公怕他大驚小怪洩露事情之前,只見他又踮著腳尖躡手躡腳走向了門。

待他一走到門邊,他小心翼翼地把身子壓到了灶房的門上,把門掩得緊緊的,按著門栓往前栓,把門栓實了。

他一路皆輕手輕腳,手腳不能放得再輕了,再回來的路上,他長吁了一口氣,踮著腳尖坐回來,跟楚阿公小聲道:“這回好了。”

阿南聽不到了。

這個不能讓阿南聽到,阿南知道了,到時候跟她說什麼阿南都不會聽。

就像此前,景修的娘下土埋葬後的那夜,景修在墳頭要陪阿孃一晚,阿南便說她也要陪,那時阿公叫她也叫不回去,還是半夜風太冷了,她凍得縮在景修的胸前,縮成了小小的一坨,景修生怕她凍著了,把她背了回來,此夜才作罷。

沒人攔得住阿南,便是阿公也不能。

他和阿公要去撈錢,阿南若是知道,他們甩不開阿南。

到時候阿南要跟著他們,景修知道自己說不通她,阿公也說不通她,尤其要是阿南一哭,那時便是要天上的星星,阿公也會說他要找梯子去給阿南摘,比怕自家小婆娘的景修還要沒用一些。

撈錢那麼危險,可不能讓阿南去。

阿公小心得對。

景修小聲道:“去的。”

要去的,阿南的爹是阿南心尖尖上最親的人,可阿南賣了她阿爹的鐵牌給景修買谷糧吃,家中若是再沒錢子銀兩,阿南就得賣他們的訂親銅板過活了。

到了那個時候,若是連自己家給小娘子的訂親信物也留不住,景修知曉自己會被沒用的自己氣死的。

他要去搶錢,搶多多的,給阿南,景修把聲音壓得低低的:“阿公帶我帶得對,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打仗了。”

要打仗了,人更信不過。

景修的爹上山前,就跟景修說過,這村裡的哪個人都信不過,便是楚阿公,也只有在顧得上他的時候才會顧他,那還是看在他跟阿南訂了親是未婚小夫妻的面子上。

他爹交待完這些話,上了山,再也沒回來,楚家阿公當真是顧得上他們家,便顧了他們家,可也只有阿公顧得上顧了他們家,他爹所說的那些領了他們的情但可能顧不上他們家的人,當真是一家也沒幫過他們母子。

那時,阿南將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