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眼裡閃過沉思。
有人不屑地垂下眼。
有人皺眉。
有人一臉冷淡。
眾人各懷心思地收回視線。
沒有再看。
趙驁點頭。
他看向紀賢成等人。
“你們看,朕也不是一意孤行。”
說著,他擺擺手,讓紀賢成等人起來。
“朕自有自己的打算,命令既然已經發出,定然沒有再收回的說法。”
他抬了下手。
制止了想要說話的紀賢成。
“朕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朕現在心情不好,並不想聽你們說的這些喪氣話。”
紀賢成抿了抿嘴,有些為難。
“皇上,忠言逆耳,您莫要聽信小人之言,對臣等離了心。”
沈舟往旁邊瞥去。
心知紀尚書說的小人便是自己。
沈舟沒有生氣。
甚至於還在心裡換位思考了一下,只要不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他確實是個投機取巧的小人。
不怪乎人家罵他。
趙驁看了眼紀賢成,隨即看向沈舟。
若有所思。
“先前紀尚書他們說的那些話,你也都聽到了,你既然支援朕,那便說明,你相信朕的決策是對的,是不是?”
“回皇上,臣相信您的決策是對的。”
沈舟知道,自己這句話一出。
紀尚書他們怕是要更加不喜自己了。
他悄悄看了眼上面那個微微翹著嘴角的男人。
心裡有些猜測。
皇上怕是想借著此事,讓他與朝中大臣關係不和。
沈舟知道皇上的信任難得。
卻也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得到。
不過也無所謂。
他本來也沒打算要跟太多人關係要好。
就是可能要牽連到他那岳父和師父了。
這次談話,算是不歡而散。
在沈舟說出支援皇上的決策後,紀賢成等人便知道再勸也沒有用了。
眾人依著皇上的意思,一個個提出告辭,退了下去。
在抬腳走出乾清宮大門的那一刻,蘇榆的頭皮便一陣發麻。
走在前面的紀賢成等人,正在前面看著他,等著他過去。
蘇榆只得笑著,對著幾人點了個頭。
然後走上前拱手,迎接眾人的問候。
“蘇侍郎,你這女婿是怎麼回事?”
問話的,是紀賢成。
蘇榆笑得有點苦。
“這個,我也很意外。”
工部尚書段智淵還是護短的。
怎麼說,蘇榆也是他們工部這邊的人。
豈能在其他幾部尚書都在的情況下,被紀賢成這般質問。
他走到蘇榆身前,摸了摸鬍子。
“紀尚書莫要生氣,怎麼說,他們也不是一個人,怎能知道對方那會想要做些什麼呢?”
話是這個理。
可蘇榆怎麼說也是沈舟的女婿,兩人私底下也有接觸。
誰知道他們悄悄說了些什麼,又計劃了些什麼。
蘇榆怎麼可能完全不知道沈舟的想法。
紀賢成不信,他皺起眉頭,“段尚書,你信他什麼都不知道?”
段智淵頓了頓,回頭看了眼蘇榆。
隨即看向紀賢成。
“紀尚書,蘇侍郎本官瞭解,他說不知道,那定然是不知道的。”
紀賢成冷下臉,看了眼段智淵,又看了眼蘇榆,一甩袖子,轉身走了。
他一走,吏部的兩位侍郎也跟著走了。
一直沒怎麼吭聲的刑部尚書和兵部尚書互相看了眼。
拱手跟幾人道了別,緊隨著吏部尚書的腳步也走了。
戶部尚書李江明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蘇榆。
“蘇侍郎可是有個好女婿,如此得了皇上重視,往後的仕途可就步步高昇了,說不準,還能託你一把。”
說著,他看了眼段智淵。
段智淵笑意一僵,瞥了眼李江明。
果然,戶部的就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姓鄭的是這樣,姓李的,也這德性。
蘇榆忙說不敢。
他性子慣來便是溫和。
吵也吵不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