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賢成內心十分不安。
這幾日,沈舟和賀辰飛兩人鬧出來的動靜不小。
他心裡也是擔心這兩人不管不顧,找上他這邊,
好在,他之前抹的痕跡還算乾淨,目前來看,還沒有查到他身上。
他看了眼旁邊的劉詹,心裡實在是忐忑。
今兒他可沒做什麼,吏部這邊也是安安靜靜的,沒發生什麼事。
好端端的,皇上怎麼派人來喊他過去了
紀賢成心裡有鬼。
想了想,還是打算從劉詹嘴裡打探一些事。
“劉公公,皇上今兒怎麼召本官過去了,可是有什麼事?”
劉詹親自過來,就是皇上指定的。
聞言,他笑了笑,“紀尚書別擔心,不是什麼事。”
紀賢成聞言,臉上雖是帶笑,但心裡已是不悅。
他怎麼聽不懂劉公公說的話是在敷衍他。
若是沒事,皇上能召他過去?
紀賢成這會,更是不安了。
兩人緊趕慢趕,終於來到了乾清宮門前。
這一路上,紀賢成不管如何問,劉詹就是一句話,不是什麼事,皇上心情好著呢。
搞得他一路上,都在猜皇上喊他過來是有什麼事。
想來想去,他想到了獻王。
莫非,是獻王暴露了什麼?
劉詹可不管紀賢成在想些什麼。
讓紀賢成在外面等一等後,他走了進去。
“皇上,紀尚書過來了,正在外面候著。”
說著,劉詹看了一眼正在殿內站成兩排的侍衛,隨即垂下眼,等候皇上的指令。
趙驁頭也沒抬,隨手放下筆。
“讓他進來。”
“是。”
劉詹應著,連忙退下去。
他快步來到門口,開啟一扇門。
“紀尚書,皇上讓你進去。”
紀賢成深吸一口氣,緩了緩內心的緊張,讓臉色好看一些。
他笑著應了聲“好”,隨即抬步走進去。
可他平靜從容的神色,在踏進內殿,看到那兩排侍衛時,已然蕩然無存。
他慌亂地收回眼神,心臟直跳地彎腰走過去,拱手道:“微臣參見皇上。”
趙驁沒說話,淡漠的眼神在紀賢成身上轉悠。
紀賢成雖然沒有看到皇上此刻的神情,但他背後冒出了一身冷汗。
感覺好像有一條毒蛇,正在自己的身上爬來爬去,那冰冷陰鷙的感覺,遲遲未散。
皇上不喊平身,他只得彎著腰,拱著手,不敢有任何不敬。
殊不知,他這副模樣,讓趙驁看得想笑。
他單手撐著臉,緩緩道:“紀尚書可是覺得,朕不如皇叔好?”
紀賢成渾身一僵。
猜想歸猜想,但親耳聽到皇上說出他與獻王的關係,紀賢成還是被嚇了一跳。
他砰地一下,直接跪地。
“回皇上,微臣並沒有此意。”
“沒有此意?”
皇上的聲音很冷,卻又帶著一絲笑意,特意拉長的尾音,讓紀賢成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微臣確實沒有此意,請皇上明察。”
紀賢成內心還抱著一絲希望。
皇上說不準是在訛他,想要他自投羅網
趙驁瞥了眼紀賢成,像是看出他心裡的想法一般,淡淡笑了兩聲。
“紀尚書看來是人老了,忘性也大了。”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
這手看著十指不沾陽春水。
金貴得很。
實際上,他這手上沾染的汙濁,比誰都髒。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薄唇裡像是沒有絲毫感情一樣,說出的話語,冰冷又刺骨。
“來人,好好伺候伺候紀尚書,免得紀尚書忘記了什麼。”
紀賢成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便有四個侍衛走了出來。
手上有的拿著帶刺的鞭子,有的拿著長凳和笞杖,還有的,拿著很細的長針。
紀賢成這才看到,這些人的背後,還藏著很多東西。
他頭皮發麻,整個人完全僵住。
“皇,皇上,微臣不懂您的意思。”
見紀賢成開口,侍衛們看了一眼皇上,見皇上沒有說話。
四人互相看了眼,繼續上前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