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清越想越氣,腳下也跑得飛快。
小巷子不長,雨水讓那些石板路竟然長出了一些零星的青苔,司徒清站在小院子門口,看著那個銅環,心情十分的複雜。
要怎麼面對岳父岳母,他們知道遲遲從司徒家出走的訊息嗎,那個秦雪松,又是怎麼花言巧語哄騙了他們的?
司徒清深呼吸了一下,伸手握住了那個銅環,這時候他聽到了從院子裡傳出來的聲音。
白母說:“老白,雨停了,咱們把院子打掃一下吧,肯定落了很多花瓣樹葉什麼的!”
“老伴兒,我來掃這裡,你去廚房給遲兒做點好吃的東西,她多久沒有吃媽媽做的早飯了!”白父的聲音。
遲兒的早飯!原來她在這裡,她在這裡!
司徒清的心一下就喜悅起來,他忽略了其他的一切,只要她安全就好!
院子裡傳來了掃帚沙沙的聲音,白父在打掃庭院了。
司徒清決定暫時不管其他的,這個院子是秦雪松的也不重要了,只要白遲遲昨天晚上沒有受到驚嚇,她平平安安的就已經足夠!
不過就在司徒清準備叩響銅環的時候,他又聽到白母說:“老白啊,也不知道雪松喜歡吃什麼早餐?”
“那孩子現在不像以前了,沒那麼挑嘴,你就看著辦吧!主要是咱們遲兒得照顧好!”白父說。
怎麼秦雪松也在這裡?他竟然也是住在這裡!司徒清腦袋轟的一下,眉頭頓時緊緊擰在了一起。
他安排白父白母來這裡住,如果是為了討好他們倒也還可以接受這個理由,但是他竟然也了留在了這裡,而且白遲遲也在!
司徒清的手緊緊抓著銅環,忍不住開始顫抖起來。
“白叔叔,阿姨,怎麼起來這麼早?昨天晚上風雨那麼大,肯定沒有睡好吧?”果然是秦雪松的聲音,這個敗類!他厚顏無恥到了這種地步!
司徒清心頭火氣騰的一下就冒了起來,也不管那麼多了,抓住銅環一頓亂砸,震得自己的虎口都疼起來了,可是他感覺不到。
院子裡的幾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砸門聲給驚到了,秦雪松趕緊安撫白父白母說:“沒事沒事,可能是街道辦的來檢查下水道的疏通情況吧!我來開門!”
白父點點頭:“好,可是這門也敲得太急了一點!”
“昨夜多大的雨啊,怎麼不急,要是哪裡堵上了,也不是小事!”白母在跟白父說話。
秦雪松一邊叫著:“來了來了,別敲啦!”一邊趕緊來到門邊拉開了大門。
門一開啟,門裡門外的兩個人都愣住了,同時被對方的這副形象給震驚得無以復加。
只見司徒清穿著一件辨不出顏色的襯衣,一條泥漿做就的褲子,襯衣五彩斑斕,什麼顏色都有,就是不見底色,而那條泥漿褲子已經有些幹了,上面有泥巴塊兒,硬邦邦的向下掉著渣。
而且他的臉上也還有沒洗乾淨的泥,頭髮亂糟糟的頂在腦袋上,一雙鞋更是跟兵馬俑似的。
他怒氣衝衝,滿臉通紅,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可怕的瞪著秦雪松。
“這,你這是什麼形象?”秦雪松都看傻了。
而在司徒清看來,秦雪松不但滑稽可笑,更是顯得無恥而猖獗,因為他竟然穿著白遲遲的睡衣!
那套粉色的睡衣還是白遲遲懷孕了以後,自己陪著她去買的呢!此刻穿在秦雪松的身上,曖昧而諷刺。
“你竟敢穿著我老婆的衣服!”司徒清怒吼一聲,大步跨進小院子,一把就揪住了秦雪松的衣領,或者應該說是白遲遲的衣領。
“說,你怎麼會在這裡?”司徒清推著秦雪松一直來到院子裡,手上一使勁,把他丟在了地上。
秦雪松站起來,拍著手上的泥水,冷笑著對司徒清說:“我怎麼會在這裡?這個房子本來就是我的!”
“清兒,是你嗎?”白父和白母互相攙扶著走到了他們跟前。
司徒清強忍著怒氣,對白父白母恭恭敬敬的說:“是,爸爸媽媽,是我!”
“清兒,你知道我們搬到這裡來了嗎,是遲遲告訴你的吧?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我們臨時決定的,本來想著打理好了就讓你過來看看,可是遲遲說你最近忙得很!”白母摸索著,司徒清趕緊上前牽住她的手。
“清兒,你的身上怎麼,怎麼這麼多泥?”白母摸到司徒清手臂上的那些幹了的泥土。
司徒清說:“媽,我昨天夜裡在工地上搶修,所以滾了一身的泥水,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