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司機送回家,司徒清他們其他人一起回了司徒楓的家。
路上,辛小紫還忍不住數落白遲遲,說她這種無私其實就是傻。
白遲遲反過來安慰她:“我知道我傻,讓你擔心了。我會沒事的,你看看我的眼睛,好好的呢,就是有點兒紅。你看,我還能看到你今天沒化妝。你眼睛還有黑眼圈,估計是擔心我昨晚沒睡好。你說我好好的眼睛,為什麼要急著換眼角膜啊,人家小姑娘多可憐。”
司徒遠開車,辛小紫坐在副駕駛。
司徒清和白遲遲還有遊雨澤坐在後面,司徒清始終緊緊抓著白遲遲的手。
“清,謝謝你理解我的想法。你一定不會怪我的,是嗎?”
“不會,是我思慮不周全。”
“你還不是為了我才做這些,你別急,我眼睛不會那麼快就……沒事的。”
這時,文若打來電話問司徒清:“手術做了嗎?”
“沒有,我提前也不知道,原來那個眼角膜是別人說服了那個病人捐贈的,本來是要移植給一個小女孩兒的,白遲遲不忍心,所以……”
“清,我們會繼續幫你留意的,別擔心。”
“嗯。”
為了讓大家不要為她的事擔心,白遲遲始終是帶著笑容的。
“停一下車,我還是回醫院吧,要是看到有哪個病人要過世了,我還能第一時間接觸到。”路過人民醫院的時候,遊雨澤對白遲遲說道。
“拜託你了。”司徒清鄭重地點了點頭。
沒有人在白遲遲的身邊時,她也曾想過要走,可是思來想去,真走了,司徒清會是怎樣的心情?
她矛盾糾結著,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司徒清高興一點兒。
這晚,司徒清摟著白遲遲入睡,在她睡前輕聲細語地跟她聊天鬥嘴。
“清,其實如果我眼睛看不見了,我也不會覺得有多難過的。我的內心會更平靜,也許反而能感受到生活中更多的美好。”
“你不會看不見的傻瓜,我不會允許你看不見的。”
“嗯。”她幸福地點了點頭。
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我真的離開你,你能不能忘了我,就當我會過的很好。
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不想看到那麼多人為我的事煩惱。
清,我到底是該留還是該走?
第二天早上,司徒清起的很早,為了白遲遲,他連堅持這麼多年的晨練都沒去。
他要每分每秒地看著她,生怕她隨時失明,而他不在她身邊。
“寶貝兒,你知道嗎?我早上醒來的時候能看到你,真的覺得很高興。”司徒清溫柔地說著,很輕很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我去漱口,待會兒你醒了,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他出了門,白遲遲也醒了。
她睜開雙眼,忽然發現和閉著的時候一樣,什麼都看不見。
她不能相信,用力地眨了兩下,再睜開,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她瞎了?
一瞬間,所有的恐懼感洶湧而來。
即使她早知道也許有一天會面對,真來的時候還是發現自己那麼絕望。
她重新閉上眼,靜靜地躺在那兒。
她看不見了,如果沒有眼角膜,就意味著,她會跟她父母一樣,終身生活在黑暗中。
她不能再給病人看病,也看不到她喜歡的人,她將什麼都看不到了。
門響了,司徒清推門進來,走到床邊坐下來。
他身上清新的味道讓白遲遲有了種流淚的衝動,這麼美好的男人,他不應該把精力浪費在一個瞎子身上。
在沒盲的時候,她可能想不清楚該怎麼做。
現在她看不見了,反而想的更清楚了。
“小白痴,今天怎麼這麼懶,還不起床,你不是要晨練嗎?我們一起去吧?”他輕柔地說道,再次吻了吻她的臉。
“我好睏,你去吧,我想再睡一會兒。”她嘟嚷一聲翻了個身。
“想吃什麼早餐?我叫劉嫂給你做。”他問。
“我不想吃自己家裡做的早餐,我想吃萬和豆漿的豆漿油條,你能給我去買嗎?”她小聲問。
“可以,你等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待他出了門,白遲遲坐起來,摸索著下地。
從床鋪走到門口,她就磕磕絆絆地摔了三跤。
她要趁他不在家,快點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