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醋意氾濫,妒忌狂湧。但見古靈的頭靠在傅足肩上,傅足的腦袋又歪在古靈的頭上,二人也不知做著什麼美夢了,熟睡的臉龐上,嘴角邊,均掛著甜甜的笑意,純美似幼童。武純青一時竟爾冒出不忍破壞如此美好畫面的念頭,但是這個念頭一閃即逝,隨之而來的便是酸溜溜的醋覺,牙癢癢的妒意。他悄無聲息地踱步至傅足面前,伸出右手,並指如箭,一道極細的金色光線射向傅足的眉心,嘴角扯出一條邪惡的笑痕,心道:“小子,要殺你是何等容易。不過,暫且讓你活著。”手一晃,消失金線。左移一步至古靈面前,面上浮現一層溫柔的笑容,尋思:“靈靈,瞧你睡得多香多甜多美,我終於知道我看上你什麼了,不僅僅是得不到的才是好的,更多的是你與生俱來的純淨氣質。”武純青身為少掌門,地位顯赫,加之風流無邊,身邊群聚的各個層次的小鳥依人的美女他看得太多太多,初始他是很得意的,盡情享受眾星捧月的滋味。可是時間一長,原本性格各異的群芳俱都被同化成一個人似的,對他全是百依百順,不敢也不想違抗半分。於是,他經常感慨:身邊縱有再多的美人,如果全是同一習性,同一味道,那便索然無味了。是以,古靈對他來說好比是萬綠叢中的那一點嫣紅,風韻獨特,氣質高雅,情不自禁想要擁有它。
他蹲下身子伸手撫摸古靈光滑潔白的面龐。恰在此時,古靈醒轉,眼睛一睜看到伸向自己的陌生的手,順著該手所依附的胳臂向上看去是熟識而討厭的臉,霍地站起,叱道:“你幹什麼?”由於她動作突然,再加上傅足的腦袋歪在她的頭上,是以這一站便驚醒了傅足。武純青暗歎一聲鬱悶,心中並不覺得絲毫尷尬,退後一步,神情自若道:“都別緊張好嗎?這裡絕對安全。兩位既然已醒,相信睡意全無,那麼喝喝酒聊聊如何?”
正文 第一章 十七
武純青從百寶囊中取出三個酒罈,一個紅瓷罈子,兩個紫瓷罈子,均重約五斤。他捧起紅瓷的遞給古靈道:“靈靈,你是女孩子,就喝甜酒吧。”
古靈不悅地接過,看了看,皺眉道:“這麼多,哪喝得了?用杯子喝吧,一次喝不完下次還可以喝。”她該大方的時候特大方,不該浪費的時候絕不浪費,是以,儘管武純青讓她討厭,但是人歸人,酒歸酒,不可相同對待。武純青溫和道:“靈靈,喝酒就得抱著罈子喝,這樣才叫痛快。你不用管是不是能喝得了。”古靈哼一聲,搖搖頭不再言語,既然主人如此說,自己不幫他浪費浪費豈不是卻之不恭,就怕自己做不到。
武純青推過一隻紫壇給傅足,道:“我們都是男人,喝酒就喝最辣最烈的酒,是不是?惟有如此方顯男兒本色,是不是?”語氣與面色都是溫和的。
傅足從未喝過酒,略一猶豫,還是接過來,道一聲:“謝了。”伸手接酒的時候,看到武純青的眼光無論如何都與溫和無關,而是寒冷如若冰霜,凌厲宛似利劍。當下,傅足掉轉眼光,望向別處,心道:“我又沒得罪他,為何這樣仇視我?哦,是了,因為古靈。此人深沉陰險,不可不防。”武純青拔開酒罈塞子,車廂內登時瀰漫辛辣的酒氣,味濃嗆鼻嗆喉。古靈未加防備,酒罈塞子拔開之際,正是她吸氣之時,不禁發出一串“阿嚏”“咳咳”之聲。由於傅足在深谷中吃過一隻漿果及修煉心法,呼吸變得異常緩慢,因而空氣中的強烈酒味極之滯緩的進入呼吸道,未引起絲毫不適反應。
武純青見此,心下訝然,尋思:“好小子,瞧你斯斯文文的模樣對這樣性烈之酒居然沒有反應,看來還是個酒中高人呀。到時如有必要的話,要多灌你幾壇了。”當下笑道:“今夜,我們三人在此相聚共飲,實是緣份使然。來,一醉方休。”看向古靈接道:“靈靈,你就不用了,隨意隨意。”
古靈突然想到傅足會不會喝酒?喝烈酒會不會有問題?這武純青只拿出酒來,卻不擺上菜餚點心什麼的,他這心思不正啊?於是說道:“武純青,你只招待我們空喝酒啊?至少得有些下酒的小菜吧。”武純青並非忘了擺上佳餚佐酒,而是別有動機,他就是想灌醉傅足,讓他出出洋相,當下溫言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在看星星時已經吃飽了吧,所以現在你們胃中需要的是液體。靈靈,你所喝的甜酒像茶一般,喝多少都沒問題。而我們男子漢喝酒惟有空口暢飲才會倍兒爽,你說是吧,傅足?”這番話,傅足只能回答“正是”或者“不錯”。於是,傅足拔掉塞子,舉壇道:“請,一醉方休。”這句話說得很巧妙,巧就巧在帶上一個“請”字,頗有伸縮性,可以是兩人都一醉方休,也可以是隻你武純青一醉方休,而我傅足就不陪你一醉方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