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巖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對於戰士們來說,馬不僅僅是騎乘的工具,更是重要的夥伴,關鍵時候甚至能夠救命。
如今看它們因為藥力生生斷了活路,哪有難受的。
他的注意力被馬吸引,根本沒有發覺身後的陳嫣然牽住了衣角,更沒發現遠處被陵羽護著往回走的林暖暖,看著他們在一起的複雜目光。
“暖暖···”
陵羽掩住眸子裡的愉悅,正想安慰幾句,就見林暖暖清凌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冰冷又通透,彷彿看穿了他心裡所有地小心思。
剩餘的話就哽在喉嚨裡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林暖暖面無表情,連一貫帶著暖意的眼眸都失去了往日溫度:“陵羽別說話,我不想聽。”
明知道遷怒人不對,但她有些剋制不住,怕自己說出什麼傷人的話,乾脆拒絕交流。
重新挺直背脊,帶著無與倫比的傲氣,像是沒見到顧青巖一般,淡然沉默地錯過了他。
心底說不氣肯定是騙人的,那是她的夫君,是她好不容易扭轉印象,想共度餘生之人,而顧青巖不僅在危急時刻棄自己而去,轉而細心呵護另一個女子。
若不是發現他確實沒有半點多餘情緒,她一定忍不住心頭的苦澀,哪怕落人口舌,叫人瞧了笑話,也必須去理論一番。
即使如此,她還是難受的要命,極力剋制住才沒讓眼淚漫上眼眶。
周圍的女子雖然都受了驚嚇,嗚嗚咽咽地哭泣著,可她們身邊圍繞著家中親眷,不住哄勸安慰。
而她呢?
形單影隻的格格不入。
林暖暖想到崖底生活的點點滴滴,心裡那股邪火怎麼都壓抑不住。
原本快走的她忽然停下腳步,害得陵羽差點撞上:“暖暖···”
林暖暖沒有聽見聲音,看著顧青巖和陳嫣然的身影刺痛了眼眸。
深吸口氣,她目光堅定,邁開腳步如同一位衝鋒的戰士,逆著光向兩人走去。
突然想通了一件事,顧青巖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夫君,退讓的怎麼也不該是她。
若她今天真的退走,那才是京城最新的笑話!
於是林暖暖便氣勢洶洶的殺了回去,一直關注場中的眾人露出看戲的神色,以為能看場免費的撕扯大戰。
那個拉住顧青巖的姑娘正是當家主母們最不喜歡的型別,憐弱的彷彿沒有男子就活不下去的狐狸精樣,當眾勾引人夫君。
楊氏林暖暖就那樣一聲不吭的走了,才會叫她們看不起,現在這副殺氣騰騰的模樣,反倒讓她們眼中多了幾分認同。
“今日瞧安陽郡主倒是多了幾分喜歡。”
楊氏與好友站在一處關注獵場情況,見到自己女兒平安,鬆了口氣的同時看見林暖暖的動作,壓低聲音和她咬耳朵。
楊氏欣喜道:“暖暖很好的。”
好友翻了個白眼,實在不願接話,林暖暖什麼德行京城誰不知道,楊氏這樣硬誇的話她說不出口,鄒氏確實很好,可面對林暖暖,自己可做不到和楊氏一樣,愛屋及烏。
顧青巖蹲下身子檢視馬匹時,感覺眼前一暗,下意識抬起頭,眼裡原先散漫著的不悅,如陽光下的冰雪消融殆盡,眸中溢位欣喜的神色,站起身來,輕聲問道:“暖暖,怎麼沒回帳篷休息?”
“我···”
他還想再說什麼,被她抬手打斷。
顧青巖愣神的功夫,林暖暖向前一步,毫不留情的打掉陳嫣然牽住他衣襬的手,語氣裡含著冰雪般的冷意:“姑娘請自重,你在大庭廣眾之下牽著本郡主夫君的衣角,是何意圖?”
陳嫣然捂著手,臉色發白,一雙憐弱的眼眸悽然看向林暖暖,視線卻總是不經意的劃過顧青巖,嬌嬌軟軟的開口:“郡主···嫣然沒有···嫣然只太害怕了,所以···”
她咬著唇,淚盈於睫:“所以才會無意識拉住青巖哥的衣角,在嫣然心裡他和死去的大哥一樣,是嫣然的親人。”
“郡主您不要多想,也別怪青巖哥,是嫣然沒有把握好分寸。”
林暖暖挑眉,覺得一大盆綠茶朝自己迎面澆來,嫌棄地撇撇嘴,用高高在上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一眼,便將視線轉到顧青巖身上,再沒給她一個眼神:“郡馬是隨本郡主回帳篷,還是繼續陪著你沒有血緣關係的好妹妹?”
玩味的音調聽得顧青巖頭皮發麻,毫不猶豫地說道:“自然是隨暖暖回帳篷,場面已得到控制,剩下的交給士兵就行,我隨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