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懿有些愣,看著天真可愛的小孩子,“你叫我什麼?”
“姐姐?”小孩摸了一把自己的腦門子,沒叫錯呀!這麼好看的仙女姐姐。
阿婆此刻才回過眸子:“啊深。”
只一眼,便淚流滿面。
時懿亦是瞬間紅了臉。
原來她錯了,有些記憶,就算是風化、侵蝕,遭遍了人間的苦楚,還是能刻在人的心裡。
男人亦是一臉震驚的看著時懿,隨後抱歉的說:“抱歉了姑娘,我家老太太有時候識人不清,想必是將您看作我兄長了,您的眉目,和我兄長生的幾分相似。”
時懿心想,放屁,她是眼睛像爹,眉毛像母親,看起來溫婉極了。
可是那一雙眼,卻是灼灼的。
“無事。”時懿搖搖頭,儘量表現的平和,內心卻是波瀾不減,這是她的叔叔。
時懿和季歸梧離開之後,兩個人行走在山花爛漫的山野之間,雲鶴遙空遠飛,溪流汩汩。
她說:“我終於明白了我們的意義。”
他們曾經如此痛苦且無助,跌落塵埃卻還要咬牙混著那些汙血爬起來,為的,是守護這片土地,為的,是讓平凡的人能夠幸福平凡的過一生。
書生豔羨那些飛簷走壁的俠客,平庸的父親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夠成為那些一言便能威震四海的天子。
俠客羨慕手無寸鐵的書生,天子羨慕兒女雙全的父親。
沒有人活得自在輕鬆。
歲月不在它是否長久,而是你存在的意義。
季歸梧吻了吻她的唇,“我的意義就是你。”
時懿和季歸梧大婚之前,她回了一趟東御。
因為衡二七生二胎了。
安戈擰著眉毛,站在門口等待,已經五個時辰了,孩子還是生不出來。
“我娘子她......”
產婆剛出來,安戈就有些急切的抓著產婆的胳膊問道。
“恭喜安將軍,是一對龍鳳胎。”產婆受寵若驚,擦了擦身上的汙血,恭賀安戈。
安戈先是一愣,隨即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衡二七臉色蒼白,眼皮耷拉著,很是疲倦,安戈的腳步聲都放輕了,生怕吵到他的小媳婦。
“辛苦了。”安戈替她擦了額頭的冷汗。
“孩子呢?”衡二七問。
“在呢,謝謝你,讓我家裡多了四個寶寶。”
“四個?”衡二七覺得不對勁,竟然從床上坐起來了,“我生了三個嘛?天哪我是母豬嘛?”
衡二七覺得沒面子,捂著自己的臉,從指縫裡看安戈。
“龍鳳胎,加上老大和你,一共四個寶寶。”
安戈將小妻子的手拉開,將人摟在懷裡。
衡二七的臉紅的不像話。
“時小姐快來了。”
“時懿要來了?”衡二七探著腦袋問。
“是,已經在路上了。”
就在此時,推門聲響起來,“衡二七,我已經來了。”
“時懿!你還有臉回來!”
衡二七看到她第一眼,眼睛就蓄了淚水了。
安戈默默的推開,將空間留給了兩個姑娘。
“對不起。”時懿走到床邊,握住了她的手。
衡二七氣不過,剛剛生孩的人,將枕頭砸向時懿,時懿也不躲,硬生生受著。
“一走四年,杳無音訊,你還敢回來!你還敢回來!你對得起我嘛你!”
衡二七一抽一嗒的吸著鼻涕。
“這四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嘛,我生怕那一天醒來,別人告訴我你死了。什麼星師阿六,什麼篁鴿領主,你倒是會挑事情!你想過我嗎?一走四年,四年,你回來看我一次會死啊!”
衡二七也不是曾經的那個衡二七了,單純不諳世事的少女,也長成了一個有三個孩子的母親了。
四年積怨,她討厭死了眼前這個一走了之的女人。
“錯了錯了,醉夢遺風還在,我們什麼時候再一起去看美男子?”
衡二七一臉晴天霹靂的看著時懿,兩個女人彷彿要透過對方的瞳孔,看懂對方這四年的光陰。
時懿淡淡的笑著,眉目依舊美的驚人,卻沒了曾經那些張揚外放的任性,磨難讓她沉穩,內斂,多變且不忘初心。
衡二七看著玩伴這般模樣,也只剩下了心疼。
嘟了嘟嘴唇,“你還算有良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