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六少司?姑娘,你如此聲嘶力竭,為的是什麼?”
羊婆自然不是一般女子,那一身氣度,就算明面上是溫水坎的媽媽,可是那些貴婦都不及。
“我真的有事情要告訴陛下活著六少司,我求求你們了讓我進去。”
“陛下不在,六少司,呵,沒了。”
她想起那個女孩兒,被季歸梧抱回來的時候,趴在他的肩頭,泣不成聲的模樣。
時懿本來是要墜魔的,如同許多年前的遊竺一樣,一人屠了整個城西,甚至金晏城。
可是她沒有,那個一身白衣,氣質清絕的男人出現了。
及時出現了。
女孩被他從地獄拉入了天堂。
那一瞬間,她心裡所有的防備都被攻陷,她封鎖了自己痛苦的記憶。
她回到了那個,天真浪漫,甚至比起當時家大小姐,更快樂的人。
羊婆的一聲嘲諷,一個冷呵,讓黎白險些崩潰。
她看見了。
看見了那個少年,是如何被逼成了那個模樣。
罪魁禍首,是她西越。
“對不起。”黎白很是無助。
她知道,不是她的錯,她什麼都不知道,但是痛苦卻在她的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正是因為她的什麼都不知道,正事因為不是她的錯。
她才更加痛苦。
所有人都在瞞著她,保護她。
這一切的罪孽,她從未參與,但是她都有份。
“請進。”
時懿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羊婆的身後。
她帶著溫柔得體的笑容,一身杏色的裙裝,髮梢挽著一根杏花玉簪。
美的冰清玉潔,美的驚心動魄。
“你是?”黎白懵懵逼逼,總覺得眼前的人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我大概,就是六少司吧。”她笑。
???
黎白還在發愣。
“我失去了記憶,但是有人說,新帝季歸梧深愛一位男人,我想,他愛的,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應該是我吧,所以,我應該就是那個六少司。只是我缺失了記憶。”
她的唇邊掛著溫柔的笑意,明明說著這麼悲傷的話,但是一連繫到那個男人,她的連心眼都是幸福的。
“你真的......”黎白有了她的提醒,她才逐漸將兩張臉聯絡在一起。
發現,六少司真的很像眼前這個少女。
“姑娘你.......”
羊婆想說什麼,被時懿拍拍手安撫了下來。
“我知道你們都是在保護我,但是我還是那個我,該我知道的,我應該站出來。”
她真的變了好多,不再虛偽的假裝殘酷,將她的善意直白的表現出來。
或許這才是,時懿真正的模樣。
羊婆一箇中年婦女,幾十年沒哭過的人,差點因為時懿失了態。
這個孩子,到底是受過了多少苦,才活成了後來那個樣子。
她想,季歸梧是將時懿看的最透徹的那個人吧。
這個人還沒有撕下偽裝的時候,不就是時懿現在這個樣子嗎?
溫柔,善良,看一眼都讓人覺得,人間值得。
前面那些年,是季歸梧代替時懿,活成了她最本來的樣子啊。
“姑娘請進。”
羊婆這句話,是對黎白說的。
時懿讓人給黎白上了茶,並支開了羊婆,和黎白單獨交談。
“你別怕,我是怕羊婆知道一些東西不告訴我,也不讓你告訴我。”時懿靈動的眨眨眼睛,俏皮可愛的不行。
“好好。”黎白收起了最後一分緊張,將時懿想知道的,儘量撿好聽的講給她聽。
簡單的講述了一下瘟疫,沒有告訴她,她是被那群難民逼瘋的。
“這些人的背後,不止西越,太子妃青竹是倉迦湖玉家的人。倉迦湖玉家你知道嗎?”
時懿歪著腦袋想了想,終究是搖搖頭。
黎白麵色慘白,“曾經星師最鼎盛的時候,幫助季氏晉文帝拿下倉迦湖,柳環山,米邏樓三大戰役,而當初,倉迦湖玉家人就是被星師,滅族。而我發現,青竹,青竹她就是玉家人,當年三大戰役中,肯定有後人留下,他們蓄勢待發了這麼多年,他們是回來報仇的!”
“這些,你是從何得知?”
青竹是玉家人,總要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