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剛入夜,時懿便摸到了侍女的住處蹲著。
久久都沒有人出來,時懿也不急,像個木頭一樣躲在樹上。
當宵禁之後,時懿才隱約看到一個女人,偷偷摸摸的從屋子裡走出來。
時懿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個被她放走的女人。
真的當太子是傻子嗎?
他查到的人,終歸是有原因的。
太子告訴過時懿一件事情。
雖然荒謬,但是確是事實。
這個女人,的確一直都是皇后宮中的人,並且也從未出過宮。
相反,還很得皇后賞識,聽婢子們說,皇后賜過不少東西,其中就有杜蘭香。
但是就是因為這件事,時懿更加確定了是她。
因為那時候,杜蘭香囊已經被巫馬衾指出有問題。
就算她不是孕婦,也是喝女孩子,皇后絕對不會賞賜杜蘭香囊給下人。
不知道為什麼,皇后明明對她,哦不,是對任何人都不冷不熱的。可是她就是覺得,皇后是個好人。
她尾隨著那個女人,發現她的腳步很快,這也萬萬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
令人驚訝的是,她停在了冷宮。
張嵐兒?
時懿眉頭緊鎖,按理說,不可能是張嵐兒。
難道,張嵐兒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勢力?
時懿擊暈了兩個守夜的宮女。躲在冷宮的幔帳之後。
“誰?”張嵐兒一身白色的褻衣,神色驚恐的看著來人。
“回娘娘。您讓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了,可是被時小姐發現了。奴婢罪該萬死!還請娘娘責罰!”
那人跪在地上,一臉真誠惶恐的磕頭。
“你……你……你在說什麼?”張嵐兒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這個突然衝進來的女人,到底在做什麼。
“你走開!你是不是也是那個人派來折磨我的?你走開!你不要過來!”
張嵐兒畏畏縮縮躲在桌椅下面,害怕極了。
有人來冷宮折磨張嵐兒?
“瘋了?”那奴婢似乎有些震驚,也不磕頭了,愣了一瞬間,然後站起來。
語氣陰冷。
“竟然瘋了。”那女子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
“廢物,竟然瘋了。”
軟劍很薄的,黑夜中泛著銀絲,晃了時懿的眼睛。
“姑娘既然跟來了,何必畏畏縮縮。”
這氣勢,哪裡像個宮女?
時懿眯著眼,警惕的打量這個女人。
叫什麼來著?
芙玉。
十歲進宮,聰明機靈的,十四歲升大宮女。負責皇后宮裡的大小事宜。
“你是什麼人?”
芙玉不急不緩,“真是可笑,我從八歲開始,便是為了刺殺姑娘活著。十二年了,姑娘竟然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
時懿覺得一陣寒意。是什麼人,培養八歲的孩子,就為了未來殺她。
芙玉今年二十,八歲開始謀劃,那麼,那個人至少在她四歲的時候,就準備要殺了時懿。
“時懿!時懿?!!”張嵐兒都顧不上芙玉凜冽的劍意。
她一路摸爬滾打,來到時懿的腳邊。
“時懿!時懿!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了,跟他說一聲,我知道錯了,別再折磨我了!求你了!”張嵐不顧形象的磕頭痛苦。
時懿嘴角抽搐......
她怎麼張嵐兒了,怕成這樣?這孩子受了什麼苦?
“姑娘,您還有有空管別人,是不是,太小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