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時懿就不知道從那個角落丫子蹦出來撲到時將軍的胳膊上。
“爹!您今兒個有什麼吩咐?”
時將軍心裡甜蜜蜜,臉上卻不動聲色。
“你想幹什麼?別以為你討好我就能安生!”
“我哪有啊,就是給讓廚房給您做了幾個您愛吃的小菜,來,我們去嚐嚐?”時貼心小棉襖不帶老爹發話,就推著時將軍進屋了。
“去去!”時懿奪過了丫鬟們剛拿起來的酒杯,“你們都下去,今天我來伺候爹!爹,你說好不好?”時懿朝時深清笑的不懷好意。
時將軍在心裡打了個抖。不過還是讓下人們都撤了下去。
“爹,您嚐嚐這杏花酒如何?”
“還不錯。”女兒倒的酒,就算是酒碴子他都覺得好喝。
時懿狗腿子的陪她老爹喝了快小半時辰。
“可惜了,這麼好的杏花酒,就這麼一罈了。”時懿喝了口酒,又餵了一塊紅燒在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像個霸食的小松鼠。
“不過爹,我明兒個就去隔壁給你摘花釀酒!畢竟我是個孝順女兒!”時懿這話說的很含糊也很快,目的就是為了讓時將軍迷迷糊糊中答應。
“圓子啊。”
“怎麼了爹?”時懿猛然的察覺到,父親不對勁。
別看她爹年輕的時候是澤都一枝草,如今老了給她這個不孝女逼出了更年期,早就成了個大嗓門兒的糟老爺們了。
她是有多久,沒有聽過她爹這樣的語氣了?圓子是她的小名。自娘走後,她已經很少聽到這個名字了。
聽她老爹說,那時候她才丁點大,給她娘養的白白胖胖,圓圓乎乎的,眼睛圓圓的,小臉也圓圓的,小手圓圓的,小蘿蔔腿也圓圓的。那時候時懿就是個小圓子。
可現在,這種踏碎了過往,匍匐向前一般的語調,真的不適合她威武的老爹。
“你以後,少和芸歡接觸。”老爹似是有些不太好說出來,猶豫了一會,終是決定,要敲碎女兒的夢。
“是,出了什麼事了嗎?”時懿拿著酒杯的手緊了松,鬆了緊。
明明是一桌山珍海味,她卻再也嘗不出任何味道。
“你馬上十六歲了。”
他們是快十六年的父女啊。只消一眼,有什麼是在哪雙眼睛中看不懂的。
十六歲了,要及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