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的畜生……她說了很多,然後,被她激怒的,來這個茅草屋的人越來越多,她……她是昨天早上閉的眼。”
那時候日光很好。照過來,她該覺得暖和和的,那駭人的咒罵聲和汙言穢語中午停歇了。
她以為,那孩子終於累了,可是沒想到,她死了。
同時,瘟疫徹底爆發。
不斷有人高燒不退,每個人都在開始腐爛。
有人說,這是報應。
是他們先輕賤了那女孩,所以老天也要輕賤他們。
“公子,你救救我們吧,我們知錯了,知錯了!”
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有人沉默不語,眼角都是疲倦,有人無聲流淚,閉眼顫抖。
“你們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一個人救救她啊……一開始,你們救下她。她不會故意激怒你們。故意將這能傳染的毒,傳給你們所有人。”
她跟這個姑娘只見過一次,她是藍氏的丫鬟,一心一意為了藍氏,她會採石榴花給主子。會給藍氏那個小院落裡,添一筆溫情。
她定然是猜到了,猜到了自己被藍氏傳染了。
她才躲到這裡來的。
是想靜靜地尋思的。
時懿這麼想,是有根據的,因為那小茅屋的背後,有一個還未完成的墳。
她還沒挖好,不夠深,淺淺的,像稻田裡的溝渠。
可是,再沒有明月會照進來。
許多人都聽說竟然是這樣,都羞愧的低下了頭。
參與的,終究只是小部分,十幾個人男人。
但是,一個女孩,怎麼受得住?
他們許多人,都可以去拯救一把。
可是,他們選擇了旁觀。
不敢出頭,害怕惹事。不想觸黴頭。
他們貧窮不是自己的出生,而是心。
匱乏的,再也不去多招惹一點點麻煩。
“最開始。她,她喊了幾聲,我聽到了,狗,狗什麼的……城西衛軍的首領,不是叫狗大人嗎?我們,我們沒有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