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年前的歷史,竟然是扭曲成了這樣。
他們閭丘氏背了多少鍋?那個所謂一舉之力,滅了米邏樓的傳聞,估計又是當時候晉文帝傳出來的,為了什麼呢?為了揚國威啊,告訴天下人,你們看,我季氏,有這樣一個驚才絕豔的忠臣!何愁收復不了天下?
後來呢?飛鳥盡,良弓藏。閭丘氏就成了禍害了。
如今更是可笑,曾經驚豔整個大陸的閭丘氏族,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凋零到,如今只剩下她一個閭丘家的後人。
“古來征戰幾人回,我是從來沒見過,還有一個名留青史的氏族,如同你們玉氏一般顛倒是非。我該謝謝玉氏成全了閭丘家的一片美談,該可憐你們,膽小如鼠,自作自受?你這句話說的沒錯,你們是逃兵。”
時懿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又笑到:“玉大人,還有何賜教?”
“還有誰知道?”玉尋看著她,似乎要將人看出一個洞來。
“四國說得上話都知道了啊,只要我一出事,秘密就會抖出來啦。不然你以為我現在怎麼能這麼瀟灑的在這裡和你暢談?”
玉尋的臉色已經白的不能再白,“你知不知道,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你知不知道我們活下來,來儲存祖先的榮耀有多麼的不容易!時懿!你毀了玉氏!”
玉尋指著時懿斥責的時候,時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站了起來,一巴掌扇到了玉尋的的臉上,臉上火辣辣的,比起秘密被拆穿,更加難堪。
“知道我祖宗怎麼說的嗎?長篇大論?呵,通篇不過‘樓主假,義妹為之,大義頗厚,吾敬之’這麼十四個字。你以為你玉氏是個什麼東西,值得我閭丘家的歷史大肆渲染筆墨?我告訴你,我根本沒有告訴任何人,你們玉氏的事情。我詐你的,五百年前你們不仁不義,五百年後也是不成大器!當了西越的狗,尚不自知!”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什麼!我們活著有錯嗎!這麼多年了,五百年過去了,憑什麼,憑什麼老祖宗的錯,五百年過去了,我們還是要被戳著脊樑!誰不想頂天立地!可是沒有人給過我們機會!”
玉尋也失了風度,笛子都落在了地上,滾落在石頭縫裡,時懿忽然想到,曾經聽說的,北寰太子府上的那位,一箭正中心臟,手上唯一的笛子,落在了不知道哪裡。
也不知道,那位愛她如命,最後一刻也沒有知道她到底是誰的前太子殿下,有沒有替她撿起曾經的驕傲和夢醒。
時懿又朝他甩了一巴掌,玉尋害怕時懿的身手,往後一退。
“你看,你想頂天立地,從來不是別人給的,你自己的脊樑是歪的,除非這個世界歪了,不然,你永遠站不直,你們玉氏,永遠都是過街老鼠。我明白了,為什麼你們能和西越同流合汙。五百年之前,一個出賣閭丘投靠北寰失敗,一個賣了自己的義妹,最後自食其果,百年遺臭,果然,果然是一對。”
此刻,有人從外面趕過來。
“你還在費什麼話!北寰帝殺過來了!為什麼你還沒有解決這個女人!”
說的人,腳步飛快,氣息略帶急促,卻很平穩,顯然是練武之人,是西越的刺客。
“我......”
那刺客不理會玉尋的支支吾吾,將他一推,舉劍就要要挾時懿:“怪就怪你投錯了胎,今天閭丘家就要了解在這裡了。”
“西越公主還在我手上,你們就不怕西越王因為你們的莽撞痛失愛女之後,將你們處死嗎?”時懿表面冷靜,其實心中已經很慌了。
玉氏音律詭譎,她身子早就使不上力。這刺客但凡衝動一點,她就要真的瞭解在了這裡了。
“西越王?呵,你還真是蠢,到現在,都還以為是西越王。”刺客根本不在乎時懿提到的黎白,這完全不像西越人對這個小公主的喜愛。
並且,西越王不可能不知道微生三囚禁並且虐待了黎白,而他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什麼動作,唯一的解釋就是,西越王不能救,或者,他已經死了......
死了,那背後的兇手,到底是誰?是誰一直在故意攪和四國的池水,是誰在坐山觀虎鬥,又是誰,想毀了這個世界?
北寰帝來了?季歸梧來了?這麼快?他就已經找到她了?難道他又在跟著她!
就在時懿愣神的時候,刺客的劍已經刺過來了,時懿來不及反應,看到劍光的下一刻,眼前閃過一道白色的身影,夾雜著淡淡的杏花香。高大的人影擋在了她的身前,一個溫柔的、小心翼翼的擁抱,將她護在了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