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百態。”時懿紅唇微啟,淡淡的回味這四個字。
“是啊人生百態,可是,縱然我登高望遠,卻無法解決百信的心頭之慮。”太子有些自艾。
“何心頭之慮?”時懿假裝自己什麼都聽不懂。
“澧藏海異族背後之人一日不除,我心中就一日難安。”他說這句話是真的,畢竟,他曾經被那些人擄過去,他見識過了那些人的冰山一角,令他脊骨發寒。
“聽聞大哥前日還與太子妃共遊仙湖,兩人言笑晏晏,卻不知道大哥竟沒有一日難眠。”
此音若柳扶風,若山花爛漫,卻讓太子季歸凰,心頭又是一寒。
時懿瞥了一眼他。
“七弟不再父皇身邊候著,來此地可為何事?”
“為心頭好。”
時懿又瞥了一眼他,正好看到,季歸梧也在看著她。
“這位是篁鴿的新領主,這是我七弟。”
時懿淡淡的點點頭,裝作不認識,她不想理他了。
季歸梧當然也察覺到了,心都涼了半截,時懿不理他了。
季七皇子看著她,眉眼裡閃過一絲委屈。
“才幾日不見,你怎麼就不認我了?”
時懿正假裝喝茶,一口茶水全噴在了對面的季歸凰身上。
季歸凰:“......”
“咳,抱歉。”時懿頗有幾分不好意思。
“無事,待我去換套衣裳。等會船隻就要到了,本太子帶領主去渡口。”
時懿嗯了一聲,又假裝在賞花。太子瞪了一眼季歸梧,而後離開。
季歸梧完全無視,走進時懿,拿出一章乾淨的帕子,作勢就要給她擦嘴巴。
“你幹什麼!”她驚了,連後退,卻是一個不穩,險些跌了去,待她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卻被季歸梧大手一攬,抱在了懷中。
“你幹什麼!你放開我!”
“領主大人。”季歸梧在她耳邊低聲道,像片羽毛似的,撓著時懿的心。
“你武功高強,我一個病秧子,你要推開我,不是很簡單?”
季歸梧就是個妖精,每一寸每一刻都在誘惑她。
她想起那日金湉去七皇子府鬧時,說的話。本來小鹿亂撞的心,忽然沒了幾分的熱情,她語氣淡淡,卻也是用了些力道將他扯開,只是沒敢太用力推他,卻還是讓季歸梧的手腕紅了。
時懿看著,心裡有幾分心疼,也有氣。
“七皇子莫不是回椿谷養久了,沒見過外人,是男是女都要抱一下,佔佔便宜?”
“不是外人。”季歸梧用另一隻手,摩挲了一下微微發紅的手腕,至少,這是除了診脈,時懿第一次主動碰他。
似乎上賣弄還留著她的溫度一般。
季歸梧愛憐極了。
他眉眼越發的溫柔,在浩浩蕩蕩、氣勢恢宏的雲霞之下,映襯著這遍地的鮮花,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而紅衣金面的時懿,像個......土孢子。
“你去過我家,所以你不是外人。”溫溫柔柔的男人啊,永遠是女人心頭的重磅一擊。
季歸梧還有半句話沒有講。
因為你去過,所以那才是家。
至此之前,季歸梧從未說過,七皇子府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