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點點頭,虞盞深的功夫想進這竹樓,顯然不夠看,進竹樓、買兇殺人,她必然需要大批的錢財。
“可是我還是想不通,虞踏青是怎麼死的?”太子和虞踏青算不得交好,但是因為年紀差不多,心裡畢竟有幾分同情。
“這天下,不缺鬼。”
有多少的死因,都是有據可循呢?
那帝陵的最深處,那些照不到的光的角落,那些長眠於此的人,他們的冤屈,又去哪兒申訴?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兩個人剛走出幾步,便聽到那“餓猴子”悽慘的尖叫,彷彿是見著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人物。
“貪佞之心,該死。”
時懿與太子腳步一頓,便感覺得到,那招待之人血濺三尺,他們不用回頭,都能從那人臨了前的呼喊看出,那是一個怎樣強大而可怕的男人。
“兩位。”那聲音越過血泊,直擊時懿和趙堇麟的心中。
跑不了了。
一點想要掙扎的想法都起不來。
那人像一陣風一樣,一下子就飄到了兩人的面前。
時懿和太子只覺得從氣勢上,就壓得他們難以喘息。
兩人頭低的很下,時懿死死的捏著手心,“不知尊駕是哪位閣下?”這該死的!本以為此行趕上一個貪圖錢財膽小如鼠的看門人,順利之際,卻不想時候殺出這麼一尊大神。
料是她老爹在次,依舊只有半分贏面。
“我不是閣下。”
“還請您手下留情。”不知敵友,便是半分不能暴露身份,她就算了,未來的東御天子可在自己身邊。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時懿可不敢想,這東御的天,變成什麼樣。
所以,該服軟的時候就服軟。
一點毛病沒有。
時懿和太子撐不住了,單膝跪在地上,靠著一口氣撐著。
時懿只能看到那人黑衣黑髮,長髮垂到了膝蓋,周身的衣襬無風自動,而長髮卻絲毫沒有動搖。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高手啊。
“為什麼我要出手?”那人似有些不解,連聲音都含著內力,像遙遠的梵音。
“那你為什麼攔著我們!”太子艱難的從嘴裡蹦出這幾個字。
那人一抬手,太子便再也沒有說話。
“已動筋骨,三寸遊竺。”
黑衣男人瞥了一眼時懿,留下這麼一句淡淡的話,便消失不見,彷彿從來不曾來過。
沒了威壓,太子猛地彈起來,若不是良好的教養,他非要破口大罵不可。
“你怎麼還愣著?勾了魂了?”太子看時懿眉頭緊鎖的模樣。
“四國之內竟還有這等強者?”
“或許不是四國,星島也說不定,天城也有可能。世界上強者太多了。”太子不可否認,那人太強了,比起澤都最強的時大將軍,都是遠勝。
“話說,遊竺是什麼?”太子從沒聽過這兩個字。
“一種奇花,身長五寸。黑葉白花。花長兩寸,葉長兩寸。”時懿回憶著自己看過的奇書,然後說出了這麼一段話。
“那三寸又是什麼?”
“第三寸,沒人敢吃。”時懿垂下眼眸,還在思量著那人的話。
太子又問為什麼。
“吃了死人。”
不是它有毒,而是這花,不管莖還是花,都有奇效,但這中間的那一節,沾了一點的人,最後都自殺了。
三寸遊竺,奪命催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