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懿很不巧,和陸芸歡一行人時相反的方向,兩人錯身,都沒有什麼不尋常的表現,就如同路人一般。
唯有巫馬衾看見,那個男人消失在時懿眼中的時候,她臉上泰然自若就如洪流一般奔潰了。他能感覺得到,時懿還是那個時懿,但是沒有了支撐。
兩人落座。巫馬衾因為微生三,心裡百味陳雜,全程和時懿沒有交流。這樣在不遠處的丁泰更加肯定元夫人的話了。
皇帝聖駕姍姍來遲,身後就是太子、皇后和皇貴妃,一個冷若高嶺之花,一個靜若池中白蓮。不知多少男人心中都在感嘆權利的偉大。
“今年正春節,本王想選個有意思的開場方式。”趙硯一出口,各處看臺的人都消停了下來,靜靜的聽著。
“這頭花,由誰得到。這聖旨,本王便給誰。”陛下趙硯大手一揮,身邊的太監就立刻將一份空白聖旨呈了上來。
“東御日漸豐腴,舉國上下的安寧,靠的不是本王一個人,是舉國上下所有人的努力。來,本王敬諸位一杯。”
各位大人連忙站起來,佝著脊背,“陛下謬讚,陛下謬讚。”
“娘!我一定要拿到那份聖旨!這樣我就可以嫁給太子哥哥了!”元之遙高興的差點沒從座位上站起來。
“待會我奪了頭花,拿到聖旨,我看時懿那個小娘們還怎麼跟我犟!”丁泰擰了擰手鼓,他不僅要征服時懿,更要報那折骨之仇。
“拿到他,我便可以讓時懿欠我一個人情!”太子暗中冷笑,時懿這個人,仗著自己身份高貴,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看他怎麼收拾她!
“拿到它,你就可以悔婚了。”巫馬衾不著調的依靠在座位上,肩膀頂了頂時懿,笑的百媚生花。
“拿到它,你也可以有大軍了。”時懿卻沒有多少歡喜。趙帝此番如此大賞,定然是一個蜜糖陷阱。
先給個大棗,然後,就該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
巫馬衾沒回應,笑的不減,粉嫩嫩的身子,又高大英俊,在一眾人群中特別顯眼。
“陸公子,你拿到那份聖旨,就可以向陛下討要那份藥材了。”虞嫦心裡頗有幾分開心。雖然陸芸歡病嬌體弱,但是她總覺得,陸芸歡有著不為人知的本事。
“不必。”陸芸歡清俊高雅,比起巫馬衾的妖媚,更像個生於雪山的仙人,一點凡塵不該沾在這個男人身上。
“頭花本王已經派專人送到了林間深處,誰能先找到,便是贏家。”
可怕就可怕在:沒有任何障礙,也沒有任何陷阱。
所以競爭對手便是最大的障礙和陷阱。
沒有規則,便是最大的規則。
沒有束縛,便是最大的束縛。
你永遠不知道,你的敵人會拿出什麼樣的武器。
趙帝要開疆拓土,他需要看清各家的底蘊,知道什麼樣的人有能力且能為他所用。
這份聖旨,不僅是澤都年輕一輩的對決,更是一份冊封聖旨。
得到它的同時,也得到了榮華富貴,和一去難回的命運。
“這正春節,不乾淨啊。”時懿狡黠的摸了摸下巴。
陸芸歡和虞嫦有各自的侍衛牽馬,乘風也跟在陸芸歡身邊,時懿看了他們一眼,便帶著千嬌百媚的巫馬世子慢悠悠好似閒庭信步一般,走入了森林。